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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神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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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好阳,明媚照人。

  大抵是个好日子。

  也不知道为何,平日里一向对扶桑态度冷淡,几乎不闻不问,什么相关新闻也不报道的【灵国都城电视台】突然就转播起了扶桑的画面——花灯结彩,和服锦绣,熙熙攘攘,歌舞齐鸣,整个扶桑,似乎都处于一种激动的氛围之中。

  “什么鬼节日,这么热闹?”

  有不少人嘀咕着,寻思这电视台是犯了什么毛病,怎么关注起扶桑来了?要是播个什么葬礼放个喜乐之类的讽刺一下那还不错,这么热闹的节日播他干啥?

  不过考虑到灵国都城电视台一贯以来都代表着官方态度,许多人也就此停驻下来,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恰逢此时,电视台里传来灵国主持人似乎略带点笑意的画外音:

  “大家现在看到的,是扶桑的传统节日,【高千穗神乐夜】的白日庆典现场,在这一天,扶桑人会盛装打扮,欢歌艳舞,做出各种,符合他们传统习俗的事,应和神话,以庆祝太阳重回世间。

  譬如在这白日庆典期间,扶桑人们会摒弃之前的许多教条规矩,效仿其神话中的须佐神,肆意狂欢,无所顾忌——就如须佐神一样,人们相信,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不论做什么过分的事,大家最后都会原谅他......”

  庆典画面中,已经有喝的醉醺醺的人开始闹事,随便吃摊贩上的食物,甚至一脚踹翻,在别人的房顶上跳舞,甚至当街大小便,闯到别人家里睡觉......但所有人脸上似乎都挂着理所当然的放纵笑容。

  摊贩们笑着把被踩烂的蔬果送给别人,房主笑着将上墙的梯子搬走,踩到秽物的人笑着继续行走,甚至故意大踏步的甩给别人,被占了床铺的家主也笑着去闯入别人家做客......

  一切都是那么混乱,但又那么和谐,隐约中,却带着点末日将至的破罐破摔感——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脸,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焦躁。

  灵国主持人的解说还在继续:

  “......大家不要惊讶,这就是扶桑特殊的文明传承,在他们的神话中,须佐神去找他的姐姐天照神辞行,却被天照神误以为是要和她抢夺神位,两人因此发生了争执,后来解开误会,须佐神便在天照神那里暂住了下来,因着之前误会弟弟的愧疚,天照神对他的行为很是纵容,无论他的行为如何粗鄙无礼都做了忍让和纵容——这在神话中是证明了天照神的宽容和仁慈,而演化到如今,便成了‘只有今天可以’的胡闹许可......”

  镜头里,展露出更多能播的不能播的画面——不太能播的都打了马赛克,也是为了灵国观众的身心健康着想。

  “都是些畜生才会做的事!”

  东海,同样在观看转播但是无码版且视野更广的方影和寒翁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寒翁,更是直接骂了出来:

  “不知廉耻!假借节日传统之名,行那些腌臜龌龊之事!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想负责,还把骂名丢给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神明吗——不过这些家伙都是活该!狗咬狗去,这么多年了还不改,本身就有劣根性,上面的鸡鸭都是脏的!”

  寒翁一点都不掩饰他对扶桑的仇恨,但方影看得出来,他其实也是矛盾的,一边恨不得扶桑鸡犬不留,一边又出于一些朴素的情怀对上面遭受苦难的人觉得可怜又可恨。

  可怜他们遭难,又可恨他们也是施暴的一员。

  在那种环境下,难有无辜者。

  方影看着这些画面,同样心情复杂,一方面和寒翁一样,觉得这些人可怜又可恨,扶桑这个国家确实留不得,另一方面,却是在想,这些人,大抵也有了预感罢?

  ——一个被封锁了四年的岛国,即使有灵国定期的物资输送维系平衡,但可以想见,这种平衡只是满足基本需求,绝对无法做到从前的水平。是以这四年,扶桑之人可谓是节衣缩食,就算在上一个【神乐夜】,也未曾这么放纵过——那既不允许,也不现实。

  事实上,以往这个节日虽然也很荒唐,但白天的行动大多集中在吃饭不给钱,撒酒疯之类的小事上面,还没有到恶性犯罪的程度,毕竟扶桑国也不是傻的,真的什么都允许那不是乱套了么?所以基本也就是赦免或轻罚一部分烈度较低的民事犯罪的程度。

  但今天不一样,那些被打上马赛克无法转播的画面中,充斥着难以言说的罪恶与肮脏,仿佛人心中的恶念被彻底释放出来一样,恶性犯罪层出不穷,异能者欺凌普通人,普通人又互相倾轧,到处都是一团乱麻。

  ——方影不觉得这是四位天柱定下的章程,毕竟这些伤亡根本就没有意义,多半是扶桑人也预感到了末日将近下的最后疯狂,所以他们什么也不在乎了,将仅剩的物资和食物都拿出来糟蹋,肆意妄为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反正马上就死了于是什么也没关系了——就算你不原谅我又如何呢?大家都会死的。

  “这种乱象还要持续多久?”

  方影有些看不下去,问向寒翁,寒翁深恨扶桑,是以对扶桑了解也极深。

  寒翁想了想,道:“这个节日总共分为五幕,第一幕就是【神乱】,即现在的白日庆典,第二幕是【大黑天】,即天黑之后的夜庆典,这个时候反而会安静下来,因为这象征着须佐神的乱行终于让天照神无法忍受,躲入了天岩户中,世界由此陷入黑暗,须佐神也感觉到心虚而不再作乱——也有的地方解读为须佐神没了姐姐反而更加肆意妄为的,如果这么解读,到了夜晚,可能会更混乱......”

  他摇摇头,很是不看好,继续道:“第三幕则是【钿女神乐舞】,即巫女起舞,这是最热闹的时候,对应着众神无法忍受黑暗和须佐神,要将躲起来的天照神吸引出来,让世间重现光明——按照他们的神话传统,这个时候要闹哄的越大声越好,这样才能吸引到天照神的注意,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舞蹈才能让众神这么兴奋,要探出头来看。”

  “第四幕,为【户取天手力】,这个有时候也会归结于第三幕,本质上也是神乐舞,但由巫女改成了力士起舞,即众神齐心协力,把象征着太阳,因为好奇外面动静而探头观看的天照神,从黑暗的天岩户中彻底拖出来的传说再现,这个时候,恐怕也很闹腾......”

  寒翁说着都有些无言了:“最后一幕,自然是太阳重现世间,光明再临,生命和谐大欢喜的【天照大御神】,这个环节,在以往都是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太阳初升,扶桑人说是要全面迎接太阳的光辉,所以一般都跑到屋外面去,脱光了衣服让全身沐浴阳光顺便......顺便开无遮大会,说什么迎合太阳繁衍生命之奥义......”

  方影:“......所以,他们每年都这么干?”

  寒翁语气复杂道:“对,每年的【神乐夜】都是这样,白天放浪形骸,晚上安静一会,主要是换跳舞的衣服和稍微收拾一下家里的乱摊子,然后就大半夜的出去站在装着酒的木桶上跳舞或者当言语下流的观众——神乐舞其实是一种艳舞,被认为言辞越下流就代表你越认可舞者,也越能吸引天照神的注意和好奇,然后巫女跳完力士跳,都是一种类型,于是跳完舞之后激动的一夜未眠的满身酒气的男男女女就这样抱在一起,迎接升起的太阳......”

  方影:“......”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他光是听都听力竭了,这是人类能举行的节日么???

  就这么不知廉耻么???太阳要是有识,真的会愿意被你们这么迎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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