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了？”
王灿接住花，脸也冷了下来。
他眼神里其实没什么情绪，但作为一家百人公司的最大领导，久居上位者天然的沉稳流露出来。
平头男被这么一看，竟莫名有种小时候犯错、被父亲静静注视时的感觉，有点发怵，又有点心虚。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眼前这人不过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学生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他挺了挺背，声音比刚才还高了几分道：
“教师节送花有教师节的讲究！康乃馨是感谢师恩，向日葵是祝福前程，这些才是学生该送的。”
“可玫瑰不管是粉是红，自古以来都是代表男女之情。你把它混在送给老师的花里，让教授怎么想？”
他一脸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在替江亦雪主持公道。
王灿听了他的话，并未如大平头预想中发怒或反唇相讥，反而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平时没怎么送过花吧，粉玫瑰可不只是代表温柔和心动，它还寓意着少女般的纯真、永驻的温柔，以及被温柔以待。”
“至于康乃馨配上粉玫瑰，这其中的含义，就更好懂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到办公桌前，将几支粉玫瑰插回花束中央，重新整理好，然后双手捧着递到江亦雪面前，含笑说道：
“教授，愿岁月不败温柔，您永远是优雅少女。”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平头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原本只道玫瑰是情爱的象征，压根不知粉玫瑰还有“永葆温柔、少女如初”这层寓意，甚至暗暗怀疑王灿是不是现编的。
可眼下他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但又不愿在江亦雪面前落了下风，于是也将自己手中的康乃馨朝前一递，正色道：
“承蒙师恩，感念于心。江教授，我代表金融系大一二班，祝您工作顺意，岁月安然。”
不得不说，这大平头确有几分机灵。
不用个人名义，而是拉上了整个班级做后盾。
一边是容易惹人闲话的粉玫瑰，一边是代表全班心意的康乃馨。
他可不觉得自己会输。
江亦雪目光在同时递到眼前的两束花上停留片刻，略一思索，先接过了平头男生手中的康乃馨，微微一笑：
“谢谢三班同学们的礼物，也辛苦你特意跑这一趟，回去替我向大家道声谢。”
Yes！
平头男生见江亦雪先接了自己的花，心头顿时一振，几乎是立刻就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瞥向了王灿。
他虽然没发出声音，但“学着点”几个字的意思，准确地从目光里溢出来。
只是王灿还没作出回应，江亦雪却已将他那束康乃馨轻轻放在了桌角，接着又伸出手，接过了那束插着粉玫瑰的花束。
这一次，这位教授不仅将它抱进怀里，还特意低下头，轻嗅了一下淡淡的花香。
随即，她原本端庄沉静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唇角扬起一抹温婉的浅笑。
“不错嘛，这份心意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