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儒闻言朗声笑起来:“能给学校如今最出名,也最有建树的学生亲手发奖,该是我这个校长的荣幸才对。”
“您这话可太抬举我了。”王灿连忙笑着摆手。
“你小子,做人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
陈希儒笑呵呵地夸了一句,随即从旁边礼仪生端着的托盘中,取出刻着“校园风云学子”字样的奖杯和证书,递到王灿手里。
接着,他又双手小心地捧起一块金色奖牌,郑重地挂到王灿脖颈上。
见他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王灿忍不住好奇道:“校长,这奖牌该不会是纯金的吧?”
“学校附近文具店订的,二十块钱一块。”陈希儒眯眼道。
“连镀金都不是,纯荣誉?”王灿失笑。
陈希儒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可别不知足,揣着这份荣誉回家,还怕从你爸妈那儿要不出几百万零花钱?”
王灿,“好嘛校长,还是你懂家长。”
“这叫姜还是老的辣。”
陈希儒说着,在台下众多学生的注视中,轻轻拍了拍王灿的肩膀,“一会好好演讲,作为申大第一位风云学子,你可得起个好头,给同学们做个表率。”
“得嘞,您放心,演讲这种事儿就交给我吧,保准让您满意。”王灿语气轻松里透着几分随意。
陈希儒听他那口气,总觉得隐隐透出点戏谑似的,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这学生虽然行事偶尔显得出格,但基本的品行与分寸还是在的。
这也是他有时愿意对王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待走完颁奖流程,王灿便握着奖牌与证书,不紧不慢地走到舞台的演讲席前拍了拍麦克风,又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我是王灿,今天能站在这里获评申大年度风云学子,心里十分激动,甚至手都有点抖。”
“很多同学可能觉得,我能做出估值40亿的公司,一定是有什么过人的天赋,或者早就规划好了一切。”
“但其实我和在座的很多人一样,都是申海大学一名普通的大学生罢了,也曾迷茫过、懈怠过,甚至自卑过。”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申大并不是一所能让人一听名字就立刻赢得喝彩与羡慕的学校。”
“同在申海,无论是复旦、交大,还是同济、师范,似乎都比我们这所听起来应该很牛、实际上却默默无闻的学校更引人注目。”
“说实话,刚来到申大时,我甚至觉得人生一片黑暗,毕业只能去给复旦和交大的毕业生打杂跑腿,端茶送水。”
“特别是我那高考完便甩了我的前女友,考上的就是复旦。要是真去给她端茶递水,她不得笑死我?”
“想到这儿,我就觉得怎么也得拼一把,学习比不过,不如就试试比赚钱。”
“万一成功了我就能打脸前女友,让她也尝尝后悔的滋味。失败了,也无非还是去端茶送水,没什么区别。”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王灿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继续开口道:
“豆芽就是这么稀里糊涂地立起来的,一路走来跌跌撞撞有了如今的成就,甚至能让复旦和交大的学生来给我打工。”
“现在回头看,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功的。”
“我无非就是比别人多了一点胆子,多了一点坚持。敢在别人犹豫的时候,先迈出第一步,敢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告诉自己再撑一会儿,就这么简单。”
“我知道,很多同学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却常常因为害怕失败、害怕被质疑,害怕做出来了也比不过那些名校学子,就默默把它们按回心底,迟迟不敢行动。”
“其实我想说,学历很重要,努力也很重要。但比起这些,敢于迈出第一步的勇气,更重要。”
“复旦交大,都不如胆子大。”
现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