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怎么回事?跟换了个人似的。”
往门外走时,齐冬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父母,压低声音向身旁的王灿问道。
虽然赵丽芸刚才主动热情地打圆场,算是把场面应付了过去,可她还是想不通,王灿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
王灿轻轻一笑,小声说道:“人对人的第一印象很关键,这往往决定了之后相处的姿态。”
“我要是表现得像个普通家庭出来的男生,见到你父母就谦卑客气,甚至带点儿讨好,那你妈可能就会觉得,有钱人也不过如此。”
“她心里那层滤镜一碎,反而会觉得我好拿捏。以后你要是借我的名义给家里添置东西,她不会领情,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我要是摆出点傲慢的架势,阿姨不仅不会觉得被冒犯,反而会觉得这才是有钱人该有的样子。”
“以后你再借我的名头做事,她心里更多的会是欣喜和感激。”
飞机上,听完齐冬介绍完自己家里的状况,王灿对她家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轮廓。
齐绍文没什么好多说的,就是旁人嘴里那种内向老实人,懦弱怕事、畏惧老婆、没什么主见。
和这样的男人过日子或许乏味,但大概率也能凑合到老。
至于赵丽芸,画像则要复杂一些。
这是个被贫穷反复捶打变形,把仅存的骄傲全押在女儿美貌上的底层市侩母亲。
说白了,就是她把青春折换成了人生摊位上的零钱,如今要靠齐冬和齐夏的婚姻赚回来,好证明她这些年的牺牲没有白费。
只要看透这一层,这种人其实并不难拿捏。
尤其在她深信王灿和齐冬能够长久走下去,相信自己前半生的输局能借此一举翻盘的时候。
她会因为贪欲而压抑自尊,根本不会在意“他怎么不先喊阿姨”这种事,只会一心盘算着女儿如何能顺顺利利地与自己站在一边。
听到王灿的解释,齐冬愣了几秒,才带着几分惊奇说道:“我就说了那么几句话,你就想好怎么应对了?”
一起生活了20几年,她当然了解自己的母亲。
虽然不敢说王灿的分析百分之百准确,但在心里模拟了一下后,感觉确实八九不离十。
“只是根据情况大概推演了一下,觉得这样做或许能取得更好的效果。”王灿诚恳答道。
他也只是听齐冬口述,即便迅速在心里勾勒出了轮廓,可人性终究是复杂的,他也不敢说自己完全拿得准。
“那如果刚才事情没按你预想的发展,你打算怎么办?”齐冬想起方才的情景,仍有些后怕。
“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补救的办法。”王灿从容答道。
说完,他微微扬起下巴,示意齐冬朝外看去。
齐冬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航站楼大厅外的路边,正静静停着一辆黑色丰田商务车。
车头前方,一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正笑容满面地望向他们这边。
等王灿刚踏出大厅的玻璃门,对方便立即迎上前,微微躬身说道:“少爷,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