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做法虽然不光彩,可谁让拼乐乐的订货价压得最低,出货量又最大呢?
厂里总要想法子多抠出点利润,不然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至于所谓内部消化的说法,且不说这么多年下来,厂里还有几个员工没吃腻这些零食,明明能当成正常商品卖出去,又怎么可能真舍得按成本价处理给工人?
另一边,那个被夏可微“借”走了工作笔记的品控员,此刻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手心也沁出了一层冷汗。
按理说,厂房里突然来个外人要查记录,他绝不会随便把笔记交出去。
可当时夏可微往他面前一站,那张脸实在太过晃眼,他脑子一空,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就晕乎乎地把本子递了过去。
后悔。
反正就是十分的后悔。
品控员心里一阵叫苦不迭,忍不住带着点愤恨瞪向夏可微。
要不是这女人......妈的,是真好看啊。
“夏总,其实我原本也不想这样。”
良久的沉默之后,吕艳红终于用略显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您可能不清楚,今年市面上棕榈油的价格照比之前已经翻倍了,好点的肉粉松也涨了三成,人工更不用提,如果一直按原来定的价格和良品率走,我们别说赚钱,可能还得倒贴点。”
她轻叹了口气,声音里蕴含着一股疲惫道:
“我这么大个厂子,上千号人都靠我一个女人张罗,可利润薄成这样,我总得想办法活下去吧。”
“如今王总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肯定也赚了不少,您看能不能把利润给我们提一点?只要价格合适,我们立马把良品率拉上去,保证严格按95%执行,绝不含糊。”
如果是拼乐乐自家产线上淘汰的次品,把不影响口感的部分挑回去再利用,情理上或许还能说得通。
可把别人的货也挪过来充数,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吕艳红心知再辩解也是徒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卖惨的同时把憋了很久的念头也摊了出来。
夏可微听完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同情,反而冷笑了一声:
“我们拼乐乐的货价格虽然压得低,但走的本就是薄利多销的路子,想必这两年也没少让你们赚吧?不然,你们晨阳食品厂哪能有现在这个规模?”
“另外,实际利润恐怕也没吕厂长你说的那么微薄吧。”
她说着,顺手从旁边托盘上拿起一只肉松饼,指尖稍稍用力一捏,酥皮应声碎裂,露出里头颜色浅黄近白的絮状内芯:
“吕厂长,你们这肉松饼里掺的豌豆粉和豆沙,含量怕是照比以前也翻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