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连忙点头,引着两人走向停车处,随后发动车子,驶离了这片很有规模的厂房区。
直到黑色商务车彻底将晨阳食品厂抛在身后,后座上的夏可微和付玲玲才不约而同地松了那口气。
虽然心里明白,如今是法治社会,再加上她们俩来食品厂的事不少人知道,吕艳红就算再嚣张,应该也不敢真做什么出格的事,可害怕终究是本能。
也就在这时,夏可微的手机响了,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王灿打来的。
“安全出来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的安危,夏可微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嗯,出来了,她还没丧心病狂到敢犯法的地步。”
“话是这么说,但下次再出去谈这种事儿,咱们多带几个人行不行?我那飞机又不按人头收费。”王灿语气认真道。
“知道了。”
夏可微难得没抬杠,乖乖应了下来。
“行,那跟我讲讲怎么回事吧。”王灿问。
夏可微定了定神,把刚才在厂里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临走的时候,吕艳红突然说肉松饼的出厂价还能再降五分,不过我没答应。”
“你做得没错。”
王灿接话道:“她已经尝过赚快钱的滋味了,就算你今天答应了,过段时间她照样会想办法把这块利润找补回来。”
这话一半是安慰,一半也是他真实的想法。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五十万虽然也不错,但让一个赚过上百万的人,耐着性子去赚不到原来一半的钱,没几个人能坚持得住。
除非心里清楚,自己再也赚不回原来那个数了。
这就好比写过万订小说的网文作者,除非连扑了几本日子过不下去了,否则哪个有耐心写一本均订只有三千的精品文。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拒绝了她。”夏可微轻声说道。
“行啦,没伤着就好。”
王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语气轻松了些:“今晚回来吗?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算在这儿留两天,趁着晨阳现在产的货还没卖完,得抓紧找新的代工厂。”
夏可微顿了下,继续说道:“不过价格估计很难谈到之前那么低了。”
王灿不甚在意:“没事,现在拼乐乐单量够大,不用再靠画饼谈合作了。价格好商量,就算比不上晨阳,只要供应链稳定也不亏。”
“嗯,我尽量压到最低。”
夏可微应了一声,随后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再次开口:
“另外,招聘黄争的事先放一放吧,我想正式入股拼乐乐,以股东的身份成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王灿疑惑的声音:“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因为今天的事让我想明白了,如果没有你在,夏总也不过是夏小姐换了个叫法而已,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夏可微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清晰而坚定道:“我不能一直活在你的光环下面,我该走一条自己的路。”
王灿笑了,“欢迎加入,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