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餐厅也大得惊人,中西双厨设计,宽大的导台旁,还留出了一张长桌的位置。
相比同面积常见的四室格局,这里只能用敞亮二字形容,普通人走进来,怕是第一眼就要被这气势镇住。
“这房子的格局真挺不错。”王灿感叹道。
说实话,刚踏进门的第一眼,他感觉这儿和他汤臣一品那套房的客厅几乎不相上下,实在有些唬人。
“是啊,光这客厅,都快赶上我们原来那个家的总面积了。”
走向厨房的齐冬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整洁的台面与橱柜,随后停在角落一个显眼的空位上。
她走近细看,只见里面贴了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印着“洗碗机位”几个字。
齐冬不由得抿嘴一笑,下意识地说道:“就算真买了洗碗机,妈肯定也会嫌费水费电......”
声音戛然而止。
我们总以为失去是一场轰然倒塌的灾难,是撕心裂肺的哭喊,是天崩地裂的瞬间。
可生活却常常用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我们,真正的失去从来不是那一声骤然的惊雷,而是在某个平平无奇的瞬间里,心底突然响起的一声轻鸣。
它会提醒你,有些习以为常的人与事,已然退出了你的生命。
“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齐冬转过身,将脸埋进身后男人的胸膛,声音带着哽咽,“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王灿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
滨城中心医院,住院部。
齐夏没跟着齐冬和王灿去验收新房。
一来齐绍文还没醒,需要人照顾,二来她心底仍有些害怕,不敢面对那间新房。
此刻,她独自守在病床前,微微垂着头,全神贯注地对付手里那颗苹果。
小刀贴着果皮缓缓转动,削出一圈连绵不断的浅黄色弧线。
就在果皮将断未断之际,面前的床上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沙哑的咳嗽。
齐夏手一抖,苹果险些滚落。
她慌忙抬头,正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昏迷数日的齐绍文终于醒了。
“爸!”
齐夏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声音是满溢出来的欣喜,“你醒啦?”
齐绍文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脖颈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齿轮,他张了张嘴,喉间先溢出几声拉风箱似的嗬嗬声后,才勉强挤出字句:“嗯...这是哪儿?医院?”
“是,滨城中心医院。”
齐夏点点头,替他拢了拢被角,“你昏迷好几天了,先别急着动。”
齐绍文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视线重新聚焦在女儿脸上,随后直接问道:“你妈呢?她怎么没来?不会也伤着了吧。”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窗外的阳光柔和明媚,齐夏却觉得那光线刺得人眼眶发酸。
“妈去新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