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下来,双方都算尽兴。
散席后,江家一行人将王灿和艾婉萍送到车边,目送他们的车子缓缓驶离。
等车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江家三人又折回餐厅,给江亦辰打包了一份饭菜,随后也拦了辆出租车往家去。
车上,坐在后排的江父这才开口对身旁的妻子说道:“王灿这位母亲,倒是挺通情达理的,比预想的要好打交道。”
吴美芳点了点头,“看样子他们一家应该也是后来才富起来的,比想象中好沟通很多。”
作为一名高级会计,她接触过的有钱人不在少数。
通常那些靠几代积累的富庶家庭,往往不会像艾婉萍这样实诚,把家底都摊开来讲。
他们更习惯谈责任、传承和家族荣誉,话说得云山雾罩,仿佛什么都说了,又仿佛什么都没说,最后甚至还会反过来对你提点要求。
因为在那些人的观念里,江亦雪若能嫁进去是一种高攀,自然没有再多提条件的余地。
“这样反倒好。”
江父沉吟道:“真要遇上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家,就算我们忍让着点了头,亦雪将来嫁过去,恐怕也得受不少委屈。”
吴美芳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王灿的父亲今天没露面,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江父接话:“这倒也是,或许真是忙吧,不过他母亲不是说了吗,等订婚宴的时候,对方一定会到场的。”
“但愿别出什么岔子。”吴美芳轻叹一声。
王灿父亲没到场,总让她觉得心里少了点底,这种失控感让她隐隐有些不自在。
江父闻言笑了笑,“你也太小看自家闺女了,亦雪除了比王灿大几岁,哪方面不优秀,不然王灿母亲怎么会一见面就那么喜欢她。”
说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江亦雪,提高了声音道:“对了亦雪,王灿今年到底多大来着?我们还没细问过呢。”
从饭店出来之后就一直很低调的江亦雪,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僵,心里暗叹该来的果然躲不掉。
她垂下眼帘,故作思索地停顿片刻,才轻声回答:“好像是25、6吧,具体我也没问太清楚。”
她可不敢说王灿的真实年龄,要是让父亲知道了,恐怕当场就得炸开,只能尽量往大了说。
“差这么多吗?”
江父的语气里透着疑惑,“我还以为你俩就差一两岁呢,看来是王灿那孩子谈吐太显成熟了。”
“嗯......”
江亦雪含糊地应了一声,心跳却像擂鼓一样咚咚作响。
撒了这么大一个谎,以后该怎么圆回来?
难道真要偷偷去领证,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等等...领证?
她猛地回过神来,不是说好只是演戏应付一下家里吗?怎么自己脑子一热,居然连领证都想到了?
江亦雪脸颊悄然泛红,赶紧扭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想压住心里那阵没来由的燥热。
难道还真要嫁给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学生?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耳根更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