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只是纯粹的肉身之力,但张曦月自幼以龙血淬体,又以苍穹补天诀提纯血脉,她的肉身之强,连飞升期修士都未必能及。
金色蟒袍男子脸色微变,想要躲避,但张曦月的拳头太快、太猛,他只来得及举起手中仙剑格挡。
“咔嚓——”
七阶仙剑的剑身上,竟被张曦月一拳轰出一道裂纹,金色蟒袍男子被震得倒退三步面露惊容。
“你!”他又惊又怒:“这是本皇子最心爱的仙剑!你竟敢一拳坏了其剑身!”
“谁让你挡路的?”张曦月收拳,目光转向银色蟒袍男子:“你也要挡本姑娘的路?”
银色蟒袍男子见金袍男子吃瘪,却是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笑意,他步履从容的连退数步:“不敢,不敢。”
张曦月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张清川。
“爹,这两个人好烦,我都说了对仙宝不感兴趣还拿仙宝来砸我。”她抱怨道:“我都说了不想理他们,他们还死缠烂打。”
张清川看了看那两个年轻男子,又看了看张曦月,嘴角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认出了那两人的身份。
金色蟒袍的是紫宸仙帝的第九子,李天煜。
银色蟒袍的是第十一子,李天烨。
仙帝之子中,唯有拥有天官身份,方能赐下皇子身份,这也就代表着他们两人都是天官,继承仙帝血脉,自是天赋异禀远胜寻常天官。
只是张曦月天赋逆天,又有诸多仙宝傍身,在同龄修士中也是佼佼者,两位皇子似是不愿落得调戏女子的口实,便也十分明智地退让了。
“曦月,他们是皇子。”张清川低声道。
“皇子怎么了?皇子就能随便拦路?”张曦月毫不在意,她拉着张清川的袖子:“爹,我们走吧,别理他们。”
张清川摇了摇头,向李天煜和李天烨拱了拱手:“两位殿下,小女年幼无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李天煜看着微微受损的七阶仙剑,脸上露出惊容,显然是惊诧于张曦月刚才那一拳。
他本想发作,但看到张清川身上那件四品天官官袍,又硬生生忍了下来。四品天官,在朝中的地位不亚于他们这些皇子,更何况张清川还是刚刚被仙帝亲自召见、赐下九州公之位的红人。
“张大人客气了。”李天煜表情转换极快,他脸上浮现一缕笑容:“是本皇子唐突了,让曦月仙子感到冒犯了。”
李天烨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张大人,曦月仙子天赋卓绝,本皇子十分敬佩。若有冒犯,还请大人和仙子海涵。”
张清川微微点头,带着张曦月离开了太初殿广场。
目送两人离去,李天煜脸色仍旧淡然,他看着张曦月的背影若有所思,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一位老者说:“先生,你看那张曦月的气运如何?”
那老者身穿一袭灰色道袍,面容枯槁,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渊,他手中托着一枚通体透明的玉珠,珠中隐隐有气运在流转。
“殿下,那女子身上的气运……臣不敢说。”老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李天煜似早有所料,他负手而立:“说吧,此地并无外人,张曦月能压制本皇子的皇极太虚功,其气运定然非比寻常!”
老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那女子的气运,呈紫金色,如龙如凤,盘旋于顶。臣观气运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浓烈、如此高贵的气运。”
“她的气运之盛,远在两位殿下之上。甚至……甚至比朝中几位成年皇子的气运还要强。”
即便心中有准备,李天煜仍是脸色微变,在紫宸仙朝,诸位皇子若是想继承仙帝之位,那便必须自行爬升到三品天官之位,这也只是有争夺太子之位的入场券。
李天煜和李天烨两人皆是当今仙帝近四十年诞下的子嗣,在他们之前,已有八位年长的皇兄。
他们之中已有人晋升三品天官,只是仙帝李宸渊暂未明确定下太子之位而已。
张曦月的气运能比他们之中一些人更强,简直是匪夷所思!
老者继续道:“若臣没有看错,那女子的气运中,隐隐有帝王之气。她若为男子,必是一方枭雄。她虽为女子,也绝非池中之物。”
李天煜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先生,本皇子知道了。”
他抬头看向张清川和张曦月已遥不可及的背影,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笑容:“如此来看,难怪九州公张清川能被父皇如此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