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森看了眼，接通后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领导，早上好…”
…
隔行如隔山。
一个人对同一个行业的人认知往往是非常清晰的，就像董静茹知道她和姜森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又比如不写小说的人可以对唐三土豆神机指指点点，只有网文作者才知道他们是多么牛逼的存在。
而维维集团总裁崔家亮和徐钢集团的王爱青，他们和张志松一样，知道姜森厉害，但不知道姜森到底有多厉害？
甚至在张志松的庄园别墅里面看到姜森乳臭未干，嘴上没毛的样子，心里面顿时有了对方“办事不牢”的先入为主的印象。
所以对于张志松介绍姜森给他们公司把把脉这件事，他们虽然来了，但是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或者说，可有可无。
他们搞了一辈子实业的人都没有搞明白，姜森一个搞投资的人，他能搞明白什么东西？
今天一大早张志松又打电话给他们了。
崔家亮跟王爱青心里都不太想去了。
但是碍于张志松说，他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姜森又请过来的，让他们千万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两人便又去了。
不过这次没有在庄园别墅，而是在矿大的科技博物馆里面。
崔家亮昨晚上有酒局，现在说话嘴里面还有酒味呢。
“谢谢张总了，太麻烦你了。”
“不客气~咱们不谈私交，你们两家企业关乎很多家庭，不能出问题，能帮就帮一把。”
张志松昨天被姜森怼了一下，今天没有在人前再提他那个“老年保健品”项目了。
众人在矿大博物馆里面等了一个多小时。
大概在九点钟的时候姜森终于姗姗来迟。
他不是自己独自开车过来的，而是宫娜开的，另外萧萱也跟过来了，因为他知道张志松想跟他谈什么。
“不好意思啊，临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来晚了~”
“没事没事……”
众人都注意到了跟在姜森旁边的宫娜和萧萱，但是都是很有默契的没有露出任何异色。
因为大家都知道姜森私底下就是个花花公子，女人很多，对此也没有大惊小怪。
倒是张志松，此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哎呀，昨天他们怎么没安排几个美女唱歌跳舞的，失策了，后勤部也是的，做事太马虎，太不认真了，回头得好好整顿一下……”
他们在矿大的科技博物馆里面四处逛了逛。
今天是链礼拜天，到矿大科技博物馆来参观的游客还挺多的。
科技博物馆里面设有地球厅、生命起源与进化厅、矿物岩石厅、煤及其它矿产资源厅、精品厅，以及恐龙厅六个展厅。
尤其是恐龙厅里面的恐龙化石距今已经有一亿多年了。
看着雄伟的恐龙骨架，姜森不由得感慨道：“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真的太渺小了。”
一旁右手边的王爱青点头道：“是啊，我比较喜欢天文，通过天文望远镜观看宇宙星河的时候，经常会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意义。”
“尤其是每每想到人类大概永远不可能走出银河系的时候，总是感觉到莫名的难过。”
姜森转头看了眼王爱青。
他没想到这个搞钢铁产业的男人，竟然会喜欢天文知识。
众人参观了一圈之后在校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博物馆三楼的休息厅。
让姜森没想到，徐州市府领导也赶过来了。
市府领导十分热情地握住姜森的手说道：“我代表徐州人民，热烈欢迎姜总前来参观游玩！”
“周书记您客气了…”
一番寒暄之后大家纷纷落座。
张志松也没有像昨天那样废话连篇，直接开门见山的对姜森说出了找他的目的。
请姜森帮维维集团和徐钢集团出出主意。
崔家亮率先说出了维维集团目前的困境。
姜森朝萧萱看了眼。
萧萱直接开口说道：“维维的病根在于虚胖。白酒、地产、煤炭，这些看似能快速做大规模的产业，与维维豆奶的品牌内核毫无协同效应，反而成了吸干现金流的无底洞。”
“所以现在第一步就是要立刻刮骨疗毒！”
“枝江酒、贵州醇等看似营收尚可，实则亏损严重，且与维维品牌毫无关联。”
“必须立刻坚决、彻底、干净地剥离，哪怕是折价卖给地方政府或行业整合者也要收回现金，聚焦主业…”
维维集团除了白酒行业外，还在地产里面深耕，但是地产是高杠杆和长周期的产品，与豆奶这个快消品的现金流模型严重不搭。
另外就是维维集团还涉足煤炭业务，这是最大的雷，在环保和去产能的大背景下，前景一眼就能看到。
对于维维集团困境，旁观者几乎都看得清。
问题是看得清的人要么没资格说，要么不敢说。
因为你说了但是没有办法拯救他，那你这不是废话嘛，说谁不会说啊？
而身在其中的崔家亮则是属于身不由己，因为那些生长在维维集团身上的“藤蔓”，已经和血肉长在一起了，想要剔除太难了。
那是肉啊，怎么可能说割就割掉？
崔家亮心里面左右为难，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那请问姜森，我又该怎么做呢？”
姜森：“品牌重塑！不要再提豆奶了，崔总，时代变了，现在没人喜欢喝你们的袋装豆奶，从今天起，维维要做的是‘东方植物基’。”
“你的对手不是街边的豆浆摊，而是Oatly，是那些正在用燕麦奶、杏仁奶蚕食传统乳业市场的国际巨头…”
维维豆奶是伴随90后成长起来的品牌。
1990年末，伴随电视剧《渴望》火爆大江南北，崔家亮拿出10万元家底，买断《渴望》的特约播映权。
在那个娱乐尚显匮乏的年代，电视广告的洗脑程度非常疯狂。
那两年“维维豆奶，欢乐开怀”的广告词，简直可以和后来“送礼就送脑白金”的洗脑程度媲美。
这个电视广告，给了崔家亮超5000倍的回报。
1994年，维维豆奶销售额突破5亿，成为夏国最大的豆奶粉生产商。
要知道，那是1994年的5个亿啊，什么概念？
万元户都不多见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