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修虚空一道?”
听完最后一句话,李长安若有所思。
虚空一道,对目前的他而言,最大的作用,自然是修补传送阵。
此外,那个生死族老者对他说过,飞升台是更高阶的传送阵,如果虚空造诣足够高,自己就能建造飞升台。
“为何穆一心要特意留下这句话?”
李长安思索。
穆一心并未说明原因,这是她在玉简内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当时的穆一心,实力与眼界,都比现在的我强得多,多半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辛秘。”
“无论如何,虚空一道确实很重要,不仅可构建传送阵,还能保命。”
“可惜我造诣还不够,无法撕裂虚空逃命……”
若能撕裂虚空,李长安的保命本领将大大增强。
奈何他做不到,只能依仗裂界之符。
正想着。
孟清远忽然开口:“李道友,依你之见,穆一心前辈的结局如何?”
“难说。”
李长安微微摇头,并未给出肯定回答。
他只知道,后世关于穆一心的记载极少。
这位丹道奇才,如果能逃过那一劫,必会在历史上大放光彩,在史书中留下极为辉煌的记载,不至于仅有只言片语的描述。
换言之。
穆一心的结局,只怕不会太好。
“可惜了。”
李长安心中暗叹。
从古至今,若论丹道天赋,多半没几个能与穆一心相比。
她如果能活下去,说不定能为丹道开辟出更多道路。
“她留下的传承,对我帮助不小,能得到最好。”
念及于此,李长安紧握玉符,灌输大量法力,试图感应穆一心传承的位置。
然而。
无论灌入多少法力,他始终无法产生任何感应。
他当即分出一部分神识,将神识之力灌入其中,但同样没有感应。
“孟道友,你已取走穆前辈的传承?”
李长安松开玉简,询问孟清远。
孟清远摇头:“听完玉简中的留言后,我便开始怀疑自身信念,变得疯疯癫癫,并未感应传承所在位置。”
“既如此,你试试,或许传承与你有缘。”
说着,李长安将玉简递了回去。
孟清远接过玉简,神色专注,仔细感应。
片刻后。
他眉头微皱,对李长安说:“李道友,我并未生出任何感应,你呢?”
李长安答道:“我也不行。”
“怪哉,莫非传承与我们都无缘?”
“或许是吧。”
李长安神色如常,并不怎么失望。
他此行目的,只是四阶上品炼丹传承。
现在,传承已到手。
至于别的宝物。
能得到就是意外之喜,得不到就算了。
“穆前辈是大晋岁月的修士,距今太过遥远,她留下的传承,或许早已被别人取走。”
李长安下意识想到了金瞳上人留下的两枚玉符。
按照金瞳上人的留言,只要持有两枚玉符,就能感应他当年打出的两颗五阶宝瞳。
但,那两枚玉符,跟这玉简一样,都没什么用。
这时,孟清远将玉简重新递给李长安。
他神色郑重,说道:“李道友,你对我有大恩,我别无他物,还请收下这玉简。”
“好!”
李长安并未拒绝,坦然收下。
虽然现在无法感应,但日后或许能有用。
他沉声道:“孟道友,你我今日的对话,以及这枚玉简的具体情况,还请烂在心里,不可对外告知。”
“李道友放心,我向来守口如瓶!”
孟清远当即立誓,信誓旦旦做出保证。
他很清楚,这枚玉简价值极高,一旦被外人知晓,李长安必会有一场杀身之祸。
事关穆一心与丹成子,定会引得化神天君出手。
随后,两人商议了一番。
对于孟清远疯癫以及醒来的原因,他们商讨出了另一种说法。
确定一切细节后,两人一并向洞府大门走去。
此刻。
洞府之外。
疑惑、焦虑等情绪,已席卷众多修士。
“李道友迟迟不出来,又不回复我等的传讯宝物,只怕是出了事。”
“不能再等了,我进去看看!”
姚世辰眉头紧锁,祭出几道符箓护身,正欲进入洞府。
就在这时。
李长安的身影出现。
“李道友!”
一见到他,姚世辰与其余人都松了口气。
下一瞬,他们又齐齐瞪大了眼睛,看向李长安身旁之人。
“孟道友!”
“孟道友,你清醒了?”
“孟师叔,你可还认得我?”
“……”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言语中满是不可思议。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孟清远,道袍依旧破烂,但眼中的猩红已退去,神色也不再那么癫狂,显然是清醒了。
在场众多丹鼎宗修士都没想到,李长安这个外人,居然能唤醒孟清风。
乔盛眼神阴翳,看了眼李长安。
“这孟清风已神智失常,无药可救,连我都无法将他唤醒,李长安怎能做到?”
他着实无法理解,神色不太好看。
姚世辰与洛宛钰等人同样不理解,面面相觑,眼中既有震动也有疑惑。
就在这时。
最后方的孟清风开口。
“师兄,你为何癫狂?”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孟清远身上,静待他解答疑惑。
孟清远拱了拱手,叹道:“我常年在宗门修行,顺风顺水,遭遇的挫折太少,前不久离宗历练,误入红尘情网,被情所伤,一时无法接受,便成了这副模样,让诸位看笑话了。”
闻言,在场之人都面露恍然之色。
原来是感情之事!
这种事并不少见,许多天骄由于感情受挫,一蹶不振,沦为庸碌之人。
虽然像孟清远这样变得疯癫的极少,但宗门中有几例记载,众人都能理解。
不过,另一个问题随之出现。
为何他们都失败,李长安却能成功?
对此。
孟清远早有准备。
他继续说:“李道友进入洞府后,并未施展任何法术,也没动用什么宝物,只是给我说了说他这一生的经历。”
“他从凡俗走来,历经无数磨砺才踏上修仙路,后来在坊市艰难求生,地位待遇连宗门奴仆都不如……”
孟清远声音平缓,徐徐讲述,说起一些半真半假的李长安人生经历。
说罢,他又是一叹。
“李道友这一生坎坷无数,听他说完,我才明白,我经历的挫折根本算不得什么,于是便醒来了。”
“原来如此。”
众人又是一阵恍然,明白了一切。
无人怀疑。
此事有理有据,没什么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