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贝夸张地叹了口气,夹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米花町这地方,简直像被诅咒了一样!”
“我才搬来两个多月,大大小小的案子,听说的加上亲眼见的,少说也有三十多起了!平均下来,差不多两天就能撞上一回!这犯罪率也太离谱了吧?”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柯南正低头专心对付一块烧鱼,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了一句:“还好吧!感觉从小到大,差不多都是这样过来的,习惯了。”
他说得过于自然,以至于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微微僵了一下。
小兰先是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是啊,仔细想想,小时候好像也确实遇到过不少事情……”
随即,她敏锐地捕捉到柯南话里的异常,转过头,带着一丝疑惑看向他,“‘小时候’?柯南,你说你‘从小到大’?是指多小的时候啊?你今年不是才一年级吗?”
她的目光清澈而直接。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连忙扒了一口饭掩饰,大脑飞速运转,嘴里含糊地解释道:“啊……那个,我是说我一两岁、刚记事没多久的时候啦!都是听我爸爸妈妈他们平时聊天说起的,说米花町一直都不太平什么的……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小哀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这个欲望与压力交织、人际关系日益脆弱的现代社会,矛盾无处不在。”
“当正常的沟通与疏导渠道失效,累积的负面情绪便可能突破临界点,最终以极端的形式爆发出来,酿成悲剧。犯罪,某种意义上,是这种社会病理的显性症状。”
她的用词冷静而精准,超越了她外表的年龄。
小贝用力鼓掌,笑嘻嘻地调侃:“哇!说得好深奥!小哀,你简直像个电视里的哲学家或者社会评论家!厉害厉害!”
小哀对于小贝的调侃无动于衷,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小口吃着她的饭。
小兰则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真诚地点头赞同:“小哀说的很有道理呢。很多案子,追溯根源,确实是因为一些一开始没解决好的小矛盾,最后越闹越大……”
森山实里听着孩子们的对话,刚想就小哀的论点说些什么,他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没有保存但近期频繁出现的号码。
他眼神微凝,拿起手机,对桌上众人示意了一下:“抱歉,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朵。
电话那头传来小瞳极力压抑却仍带着细微颤抖和急促喘息的声音,背景很安静:“……我……我做完事了。按照你说的步骤检查过了,但是……我心里没底,不知道有没有漏掉什么……而且……感觉好冷……”
森山实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回应,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酷:“知道了,地址告诉……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回到餐桌旁,快速地将碗里剩下的饭吃完,然后放下筷子。
“我有点急事需要出去处理一下。你们慢慢吃,吃完记得收拾。小兰,麻烦你看着点他们。”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柯南。
柯南早在森山实里接电话时就竖起了耳朵,此刻见他行色匆匆,侦探本能立刻发作。
他跳下椅子,跑到森山实里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真”的好奇:“森山哥哥!是什么急事啊?是不是又有新案子了?带我一起去嘛!我可以帮忙的!”
森山实里低头看着柯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随意,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这次不行,柯南。不是什么有趣的谜题。”
“现场可能有点……不太适合小孩子看。很黄很暴力了。”
说完,他不等柯南再开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径直走向门口。
柯南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
失望地撅起了嘴,慢吞吞地挪回自己的座位。他知道,森山实里最后那句话纯粹是敷衍。
那个电话,那种语气,还有“黄暴”的形容……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纠纷。
他拿起筷子,有些食不知味地戳着碗里的米饭,脑子里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推测各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