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位于废弃仓库深处的密室,墙壁斑驳,仅有的一盏白炽灯悬挂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投下冰冷刺眼的光圈,也将飞舞的灰尘照得无所遁形。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霉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一桶冰水混合着之前残留的污渍,猛地泼在森谷帝二头上。
刺骨的寒冷和窒息感让他从昏迷中剧烈地呛咳着醒来。
视线模糊地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摄人心魄的冰蓝色眼眸——属于那个金发小女孩,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意。
森谷帝二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被粗糙的尼龙绳以专业的手法牢牢捆在了一张沉重的铁椅上,动弹不得。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惊惶。
小贝”有回答。
她只是歪了歪头,那笑容扩大了些,然后毫无征兆地,抬脚就踹!
第一脚重重蹬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骨头传来令人牙酸的闷响;
第二脚狠踹腹部,让他差点把胃酸都吐出来;
第三脚、第四脚……
专挑人体痛感神经密集又不易致命的地方下手。
森谷帝二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回音,身体在椅子上疯狂扭动,却无法避开分毫。
“为、为什么打我?!住手!求求你住手!”涕泪横流中,他语无伦次地求饶。
回答他的,是随手从墙角捡起的一块半截板砖。
小贝掂了掂分量,眼神淡漠,然后毫不犹豫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森谷帝二的额角!
“砰!”
一声闷响,砖屑混合着鲜血飞溅开来。
森谷帝二只觉得眼前一黑,剧痛和眩晕感几乎让他再次昏厥,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蜿蜒流下,滴落在他昂贵的、此刻已污秽不堪的风衣上。
死亡的阴影和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暴力带来的恐惧,彻底碾碎了他作为“犯罪艺术家”的矜持和心防。
“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打了!饶命!饶了我吧!!”他崩溃地哭喊,声音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变形。
小贝这才停手,将沾血的砖块随手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场简单的热身。
“第一个问题,”她的声音清脆,却冰冷如手术刀,“为什么要把装了炸弹的玩具,送给那几个小孩?”
森谷帝二大口喘息,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不、不是为了炸他们!真的不是!是……是为了工藤新一!”
“我是想跟那个可恶的高中生侦探玩个游戏!引他出来!那飞机……是给他的‘邀请函’!”
“工藤新一?”小贝挑眉,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那个有点名气的小侦探?你跟他有什么仇?”
“有!当然有!”提到这个名字,森谷帝二残存的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恨意,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是他!是他毁了我毕生的杰作!”
“他破获了那个蠢货市长的肇事逃逸案,导致市长下台,我毕生心血——西多摩市的新城镇整体规划,我最完美的对称设计!就因为政治丑闻被无限期搁置了!全都毁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拔高,带着癫狂的色彩。
小贝听完了这番咬牙切齿的控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
她转过头,朝着房间阴影更浓的角落说道:“你听听,就因为这?因为自己设计的房子没盖成,就去报复破案的侦探?现在这些人的脑回路,真是清新脱俗得让人叹为观止。”
森山实里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附和:“所以我才常说,米花町犯罪率高,不是没道理的。总有些不把自己的偏执当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