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侦探事务所,深夜。
将最后一箱从森谷帝二书房中的暗房里面获的塑胶炸弹稳妥地放入地下仓库的特制防爆柜中,森山实里仔细锁好厚重的合金门,又检查了一遍独立的温湿度监控与气体泄漏报警系统。
一切指示灯显示正常,他才转身离开这片冰冷、布满管道的区域,沿着楼梯回到弥漫着生活气息的一楼。
刚踏上客厅柔软的地毯,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瞥见来电显示,他眉梢微动,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工藤优作一如既往从容不迫的声音,简单说明了情况。
森山实里听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行,既然你去接了他,倒也省了我的功夫。”他语气轻松:“改天有空过来喝茶,上次那罐普洱还剩不少。”
挂断电话,他走到沙发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坐在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小贝闻声睁开一只眼睛。
“警察的电话?”她用的是孩童清脆的嗓音,语调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召唤我们去警视厅领回我们那位英勇闯入私人领地、不幸被捕的‘高中生侦探’小弟弟了?”
森山实里喝了口水,在长沙发上坐下,耸耸肩:“可惜,剧情没按你写的走。他父亲已经把人带走了,我们错过了一场好戏。”
小贝闻言,立刻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种孩子气的、计划被打扰的不满,但说出来的话却老气横秋:“工藤优作?啧,这位大作家还真是……无处不在,爱管闲事。”
她刻意拉长了“爱管闲事”几个字。
一旁坐在窗边矮凳上翻阅一本厚重医学期刊的小哀头也没抬,清冷的声音平静地传来:“那是他的儿子。父亲接儿子,天经地义,算哪门子多管闲事?”
她翻过一页,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小贝摆了摆小手,一副“不跟你争”的模样:“行行行,你说的对。”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那困倦的样子倒有几分符合她外表的年龄,“唉,小孩子的身体真是麻烦……精力储备跟纸糊的一样。才活动了这么一会儿,就累得不行。不行了,我撑不住了,睡觉去。”
她跳下沙发,趿拉着毛绒拖鞋,晃晃悠悠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哀也合上了手中的期刊,轻轻掩嘴,打了个优雅却真实的哈欠。“确实,很久没有……进行这种需要大量潜行和精细观察的体力活动了。”
她将期刊放回书架原处,起身对森山实里点点头,“那么,我也休息了。晚安,实里。”
“晚安,做个好梦。”森山实里温和地回应。
目送小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另一侧,森山实里又在客厅静坐了片刻,将杯中的水慢慢喝完。
然后,他如同每日的惯例,起身开始巡视这间偌大事务所的各个角落。
他检查了所有门窗的暗锁、电子防盗系统的传感器状态、隐藏在装饰画后和盆栽中的微型摄像头是否工作正常,确认每一个绿色指示灯是否都稳定地亮着。
完成这一切,他才步入被夜色笼罩的庭院,打算穿过去回到自己房间,
清冷的月光洒在鹅卵石小径、精心修剪的灌木和那一弯浅浅的人工溪流上,泛着淡淡的银辉。
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制惊鹿的细微声响和遥远的、模糊的城市底噪。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庭院另一侧,那是小兰居住的客房区域。
而窗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倚靠着窗框,正静静望着庭院中朦胧的月色,侧影在室内暖黄灯光的勾勒下,显得有些单薄,又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