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皮斯克就是枡山宪三后,柯南明白行动也就会开始了。
他借着调整眼镜的动作,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目标,低声问身侧的贝尔摩德:“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这里这么多人。”
贝尔摩德微微侧头,用只有三人能听清的音量快速部署:“再过几分钟,主持人会宣布进入‘缅怀环节’,播放酒卷导演的未公开影片片段。”
“届时全场主灯会熄灭,只留屏幕光和少量壁灯。我会利用黑暗和桌椅的掩护接近他。”
她手指在袖口处微微一抬,露出一个比小指还细的金属管尖端:“特制注射器,强效神经毒素,三秒内作用于运动神经,三十秒内心肺衰竭,症状类似急性心脏病。”
“等灯光重新亮起之后,他就会是个‘突发心脏病’的可怜老人。”
她转向森山实里:“森山,你不需要直接参与。”
“你的任务是占据会场东南角的那个位置,那里视野能覆盖主要通道和这个区域。”
“留意任何异常靠近的人,尤其是对皮斯克表现出非常规关注的角色。如果出现计划外情况,我需要一条干净、快速的撤离路线,以及可能的干扰协助。”
森山实里没有多余的问题,只是略一点头,表示明白。
他早已观察过那个位置,靠近消防门,旁边有装饰性的大型盆栽,既便于观察也利于隐藏和离开。
一旁的柯南听完这简洁到近乎粗暴的计划,忍不住低声质疑:“就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
“万一他当时身边正好有人,或者灯光控制有出入,或者注射时他刚好移动……”
贝尔摩德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名侦探,复杂的计划意味着更多的环节,更多的环节意味着更多的出错可能。”
“在实战中,尤其是这种公开场合的精密行动,简单、直接、快速,往往才是最‘稳妥’的。利用的是最根本的心理盲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柯南身上:“想象一下,一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孩童从你脚边经过,你会立刻绷紧神经,怀疑他袖中藏有致命武器吗?”
柯南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想起自己变小后利用孩童身份获取信息、接近嫌疑人的无数次经历,不得不承认,这种“身份伪装”带来的便利和隐蔽性,确实是成年人难以企及的优势。
在特定情境下,最简单的身份掩护,就是最坚固的盔甲。
反而是月多余的动作,越容易失败。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宣布为了深切缅怀酒卷导演的艺术成就,接下来将播放一段珍贵的私人影片。
会场内的交谈声渐渐低下去。
随着“请各位静观”的提示,天花板上华丽的主灯集群次第熄灭,只留下墙壁上几盏光线柔和的壁灯,以及前方大屏幕骤然亮起的胶片光影。
黑暗如同轻柔的幕布,覆盖了会场的大部分区域。
屏幕上的影像开始流动,老电影的配乐和对话声弥漫开来。
贝尔摩德的身影,就在光线明暗交替的瞬间,悄无声息地从柯南身边消失了。
她矮小的身形完美地隐没在椅背和桌案的阴影里,利用宾客们被影片吸引、或坐或站所形成的视觉死角,以一种与其孩童外表截然不符的敏捷与精准,迅速向枡山宪三所在的方位移动。
她的路线并非直线,而是巧妙地借助了每一处掩体,如同经验丰富的潜行者穿越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