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森山侦探事务所所在的建筑,玛丽双手依旧习惯性地插在风衣口袋里,看似随意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而隐蔽地扫过入口、走廊、楼梯转角乃至天花板角落。
入门处隐蔽式广角镜头,带红外夜视功能,型号挺新。
楼梯间声控感应灯旁有被动式震动传感器,覆盖范围很广。
二楼走廊装饰画框边缘反射光异常,疑似嵌有微型针孔,视角覆盖整条走廊。
事务所大门是复合装甲结构,锁具至少三级加密,暴力突破会触发……至少两种不同频率的警报。
不过十几秒的步行观察,玛丽心中已然勾勒出这栋建筑大致的安防网络轮廓。
高效、隐蔽、多层冗余,明显不是普通民用级别。
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冰冷的脸部线条略微缓和。
这个森山实里,至少在自己住的地方投入和心思都足够,这让她对接下来的临时栖身之所,稍微多了那么一丝丝安全感。
“行了,别东张西望到处打量了。”走在前面的贝尔摩德头也没回,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等你正式住下,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这里的每一块砖头。现在,跟我来。”
她熟门熟路地引着玛丽穿过走廊,在一扇看起来与其他客房无异的门前停下。
“喏,你就住这间。我隔壁。”贝尔摩德推开门,侧身示意。
玛丽迈步进去,快速扫视。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采光不错,床、书桌、衣柜、单人沙发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书架和独立卫浴。
装修风格简洁实用,没有多余装饰,这很合她胃口。
比她预想中那种拥挤杂乱的“侦探事务所客房”要好得多。
“可以。”她淡淡评价,正准备放下随身的小包。
然而下一秒,贝尔摩德也跟了进来,并且反手“咔哒”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一下动作干脆利落,在相对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是在门锁合拢的瞬间,玛丽全身肌肉骤然绷紧!
多年刀尖舔血形成的战斗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转身,原本放松的姿态消失无踪,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重心微微下沉,双脚踏出最稳固的截拳道警戒步。
一手护于身前,另一手虚握成拳置于腰侧,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贝尔摩德,周身散发出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贝尔摩德,你想干什么?”她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警告意味。
看到玛丽这副如临大敌、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贝尔摩德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大声,甚至笑得弯下了腰:“哈哈哈……哈哈哈哈!”
“玛丽,你……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哈哈哈……行了行了,快收起你那套,逗你玩的!真要动手,我会选在这里?还关门给你提醒?”
玛丽没有立刻放松,眼眸依旧冰冷地审视着贝尔摩德,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另有图谋。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贝尔摩德渐渐止住的笑声余韵。
见玛丽依然紧绷,贝尔摩德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摆摆手,语气稍微正经了些:“好了,不闹了。”
“关门是真的有事要跟你说,一些……‘入住须知’,免得你这位MI6的大人物,不小心把我们这小小的避难所给捅破了天。”
她走到窗边,确认窗帘拉得严实,然后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严肃:
“第一,这里有个女高中生,叫毛利兰,大概跟你家真纯差不多大。她负责我们日常的饮食和部分打扫。这女孩……单纯得像张白纸,善良,没太多心眼,很容易相信人。”
贝尔摩德看着玛丽,眼神意味深长:“我们的身份,我们的事,绝对不能让她察觉。任何非常规的对话、行动、物品,都必须避开她。”
“第二,”她继续道:“在她面前,把你那套特工的臭架子、官僚做派、还有动不动就拔枪……哦不对,现在是动拳头的暴躁脾气,统统给我收起来!”
“你现在是个小孩子,记住,是小女孩!该天真的时候天真,该迷糊的时候迷糊,该对帅哥犯花痴的时候……嗯,这条对你可能有点难,但至少别整天板着张死人脸!”
“扮演好你的角色!万一因为你的职业病引起怀疑,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要是被组织顺藤摸瓜,那我们所有人都得一块玩完!明白吗?”
玛丽听着,眉头紧锁,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和抗拒。
被宿敌这样教导如何伪装,对她而言简直是羞辱。
但理智告诉她,贝尔摩德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