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世田谷区的路上,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车内,森山实里手握方向盘,眼神却不时瞥向副驾驶座上那个正对着后视镜整理金色刘海的小小身影。
“所以——”他拖长了语调,打破了沉默,“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交易?救急?要不要去火并?”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补充:“如果要,我得去其他地方多拿点装备。一箱现金在火并中可没什么用。”
贝尔摩德从镜中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放轻松,森山。只是交易而已……一笔我差点都忘了的,意外之喜。”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至于具体是什么交易嘛……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森山实里挑眉,专注地听着。
贝尔摩德轻轻拨弄着自己的发梢,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得意:
“你知道赤井务武吧?赤井秀一和世良真纯的父亲,玛丽那个女人的丈夫。”
森山实里点头:“之前,在纽约那还交过手,被他们父子联手打的老惨了,差点就交代在那。”
贝尔摩德哼哼几声,说道:“几年前,组织需要确认他的死活,同时……我也在找机会对付玛丽。所以我想了两个方案。”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如同在列举课堂要点:
“第一个方案,我易容成赤井务武的模样,在伦敦的接头地点活动。”
“一来,如果真正的赤井务武还活着,看到‘自己’在活动,很可能会现身调查。”
“二来,如果玛丽看到‘丈夫’出现,以她的性格,也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追查。”
贝尔摩德轻笑:“这个方案很成功。虽然我没钓出赤井务武,但我确实把玛丽引出来了,还给她喂了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然,我当时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变成了小孩子。”
“那么第二个方案呢?”森山实里询问。
贝尔摩德收回手指,交叠在膝上,语气变得更加玩味:“第二个方案,我易容成宫野艾莲娜的模样,在东京在世田谷区一带活动。”
森山实里的瞳孔微微收缩。
“同样的逻辑。”贝尔摩德淡淡道,“如果艾莲娜真的还活着,看到‘自己’在活动,一定会有所反应。”
“如果玛丽知道自己妹妹的下落,这个诱饵也足够把她引到东京来。”
她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缓缓说道:“我在世田谷区几个可能有意义的地点留下线索。”
“然后就跟附近的老板打招呼,告诉他们,如果有人拿着类似照片来打听,就联系我。”
贝尔摩德笑了笑:“没想到玛丽要了赤井务武的鱼饵,今天又有其他人咬了宫野艾莲娜的鱼饵。”
她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兴奋:“所以我很好奇……来的会是谁?”
“是哪股势力在寻找艾莲娜下落又或者……”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艾莲娜本人,真的还活着。”
森山实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不得不承认,贝尔摩德的这两个陷阱设计得极其精妙。
一个针对丈夫,一个针对妹妹,完全抓住了玛丽最在乎的两个软肋。
而且时间跨度如此之长,耐心和布局能力都令人心惊。
“你可真的是……心思缜密。”他评价道,语气里充满了赞叹与忌惮。
贝尔摩德只是微笑,没有回应。
二十分钟后,黑色轿车在世田谷区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边停下。
街对面,一家挂着“Arabica”招牌的咖啡厅亮着温暖的灯光。
贝尔摩德没有下车。
她指了指咖啡厅:“就是那里。老板娘在等。你拿着钱箱进去,她会给你一个信封,里面应该是我要的东西。”
森山实里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身从后座拿出一个小巧的化妆箱。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么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