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世良真纯的这个提议，小哀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行。”
“诶？为什么？”世良真纯愣了。
小哀还没开口，旁边的玛丽已经先一步说话了，语气带着考校的意味：“就算我和志保现在跟你走了。然后呢？”
世良真纯脱口而出：“然后？当然是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先避避风头啊！”
玛丽继续问：“避完风头呢？”
“等组织搜查没那么紧了，我们就慢慢开始做解药的研究啊！”世良真纯觉得这逻辑很通顺。
玛丽看着她，抛出第三个问题：“研究？实验室设在哪里？仪器设备从哪里弄？进口特殊化学药品的渠道谁提供？持续研究的资金，谁出？”
世良真纯张了张嘴：“老妈你不是MI6的嘛！可以动用MI6的……”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停住了，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变成了思索和恍然。
玛丽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反应过来了。
她不再追问，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明美：“明美，你接着真纯的话，说下去。”
明美早就习惯了姨妈这种“现场教学”的风格，当下便接过话头，声音平稳清晰：
“如果我们寻求MI6的协助，那么，志保变小的事情，以及她曾经是组织核心研究员‘雪莉’的身份，大概率就瞒不住了。”
“而如果不向MI6高层透露关于APTX4869的足够信息，我们也很难获得他们全力支持，拿到顶尖的设备、安全的场地和充足的资金。”
她顿了顿，看着世良真纯，继续分析：
“但就算MI6的高层愿意帮忙，谁能保证他们，或者他们身边的人百分之百可靠，没有组织的卧底渗透？”
“这种涉及长生和返老还童秘密的研究，对组织的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再退一万步，就算MI6高层绝对可信，他们也愿意全力支持。可一旦研究正式启动，规模扩大，需要的人手必然会增加。”
“研究员、安保、后勤……我们无法保证每一个新加入的成员，都干干净净。”
世良真纯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刚才只想到“逃离”和“求助”，却没深入想过求助之后带来的这一连串连锁反应和潜在风险。
玛丽看着明美，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分析得很好，明美。比真纯这毛躁丫头周全多了。”
明美苦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经历过的不好的事情比较多吧。遇到问题，总会忍不住先往最坏的方向想想。”
世良真纯也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知道了，老妈……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也就是说，就算你们现在离开，但只要还想研制解药，就绕不开‘与人合作’和‘扩大知情圈’这个问题。”
“与其去找未知的、风险不可控的新合作方，还不如维持现状。”
她看向小哀：“至少现在，那位森山先生对表姐似乎没有恶意，关系也还算可以。贝尔摩德……虽然讨厌，但她现在也因为变小，被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玛丽点点头，总结道：“没错。眼下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利用贝尔摩德做掩护，在森山实里的地盘进行有限度的研究，知情者范围被压缩到最小。”
“这看似危险，实则可能是目前最安全、也最高效的选择。”
世良真纯彻底服气了：“我明白了。那就……先这样吧。老妈，表姐，你们在那边，一定要小心！”
玛丽“嗯”了一声，又和世良真纯快速交换了几个紧急情况下的备用联系方式和暗号，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看看时间不早了，玛丽果断结束会面。
小哀也和明美最后拥抱了一下，轻声说：“姐姐，你自己也要小心。”
“你也是，志保。”
两拨人悄无声息地分开，迅速消失在公园的不同方向。
玛丽和小哀绕了远路，避开所有主干道的监控，像两条融入夜色的鱼，悄无声息地游回了森山侦探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