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东京都内某家高档咖啡厅。
环境不错,安静,有格调。
下午时分,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分散坐着,大多是谈事的商务人士,或者悠闲喝下午茶的客人。
靠窗的卡座里,森山实里已经在了。
他面前摆着一杯美式,正慢悠悠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有希子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得……挺不“有希子”的。
没了一贯招摇亮眼的打扮,换了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女式西装套裙,头发规矩地盘在脑后,戴了副低调的平光眼镜,手里拎着个通勤款手提包。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但干练的上班族,丢进人堆里都不太显眼………好吧,还挺显眼的,毕竟长得漂亮,穿什么都显眼。
她眼神有点飘,进门后先快速扫了一圈店内,确认没什么可疑人物,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朝着森山实里这边走来。
“抱歉,久等了。”她在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有点低,坐下后又不自觉地拉了拉裙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四周瞟,像个第一次做坏事生怕被逮住的新手。
森山实里收回视线,看向她,笑了笑:“没事,我也刚到。”
有希子却皱起眉,身子往前倾了倾,抱怨道:“我说森山……你怎么选这么个地方?虽然是高档点,但……毕竟是公开场合啊。”
“不能找个更隐蔽、更安全点的地方吗?比如……那种私人包厢的茶室什么的?”
她说着,又警惕地看了眼旁边桌正在用笔记本电脑的男人。
森山实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太私密了,反而不合适。我怕……老师你会更紧张,更尴尬。”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公开场合,人来人往,灯光也亮堂。反而能让心里踏实点,放松点,对吧?”
这话说得……有希子脸微微热了一下。
她明白森山实里的意思。
两人之间发生过那种事,虽然不是自愿的,虽然都说要忘了,但记忆这东西,哪像电脑文件,说删就能删得干干净净?
更何况,就算是电脑文件,删了还能恢复呢!
在那种完全私密、只有两个人的封闭空间里,那些不请自来的画面和感觉,更容易冒出来,那才叫尴尬。
现在这样,周围有人,有正常的嘈杂声,有明亮的灯光……
确实能让人多少分散点注意力,强行把心思拉回“正事”上。
有希子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但她那副坐立不安、眼神乱飘的样子,还是让森山实里觉得有点好笑。
“老师,”他放下杯子,声音带点调侃,“你这样子……怎么跟干了什么亏心事、怕被警察抓似的?放松点,自然点。咱们就是正常喝个咖啡。”
“我怎么能放松!”有希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在说悄悄话:“还不是怕被克丽丝那女人盯上!”
“万一她知道我私底下偷偷跟你见面,商量怎么对付她……”
“她肯定会知道。”森山实里平静地打断她。
“诶?”有希子一愣,诧异地看向他,“为什么?只要我们足够小心,行动够隐蔽,她怎么可能……”
“就凭我们俩的关系,她早就防着了。”森山实里打断她的天真想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然你以为,她那天晚上为什么非要拿着手机‘全程监工’?”
“还特意录像?真就为了变态的爱好?真就为了威胁你?”
他摇摇头:“她防的就是我跟你串通。她知道我认识你,知道你是我老师,以她对我的了解,她猜到我事后很可能会帮你。”
有希子眨眨眼,似乎有点明白了。
森山实里继续道:“所以,对于我帮你这件事,贝尔摩德心里门儿清。”
“她甚至可能预料到了这次见面。她不在乎我帮不帮你,也不在乎我们怎么商量……”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清晰地传入有希子耳中:“她在乎的,只有一个。”
“你能不能把世良真纯给引出来!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过程里我怎么帮你,她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有希子听完,恍然大悟,一直紧绷的肩膀都松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嘛!”她有点懊恼,又有点如释重负:“早说我就不用把自己裹成这样,跟做贼似的了!”
“也不用费心思想什么隐蔽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