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激地看着贝尔摩德,用力点点头:
“是!我明白了,贝尔摩德大人!我一定会尽力演好的!”
森山实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感慨。
贝尔摩德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玩得是真溜。
但他还有疑问。
“这个计划……靠谱吗?”他皱眉,看向贝尔摩德:“玛丽可是宫野艾莲娜的姐姐。”
“姐妹之间,那种感应和熟悉程度,不是外人能比的。”
“就算映奈小姐外形再像,气质、小动作、说话的习惯……这些细节,很容易露馅吧?玛丽可不是好糊弄的。”
贝尔摩德听了,非但不担心,反而“哈哈”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森山啊森山,”她摇着头,语气带着一种“你不懂”的优越感:“你这个问题,恰恰说明你不了解女人。”
“更不了解…一个姨妈的心态。”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地说道:“对玛丽来说,‘雪村映奈’到底是不是她真正的妹妹宫野艾莲娜,重要吗?”
“也许重要,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
她看向森山实里,眼神锐利:“最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宫野艾莲娜!”
“一个活着的、能出现在雪莉面前的母亲。”
“雪莉那孩子,外表冷冰冰的,心里对父母的执念有多深,你我都清楚。”
“这份空缺,这份遗憾,是玛丽这个姨妈无论怎么努力,都很难完全填补的。”
“但如果,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和艾莲娜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可能失忆了的女人呢?”
贝尔摩德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人心的笑:
“玛丽那么聪明,她大概率一眼就能看出映奈是假的。”
“但那又怎样?她不会戳穿,甚至……她可能会反过来,帮我们完善这个谎言。”
森山实里听得一愣:“帮她?为什么?”
“为了雪莉啊。”贝尔摩德说得理所当然:“为了让雪莉能有一个母亲可以依靠,可以撒娇,可以填补那份缺失了十几年的情感。”
“哪怕这个母亲是假的,但只要雪莉愿意相信,只要她能从中得到慰藉和温暖……玛丽就会默许,甚至推动这件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猜,玛丽说不定还会私下里,偷偷教映奈一些只有她和艾莲娜才知道的小习惯、小动作。”
“让这个假妹妹看起来更真。这一切,都是为了雪莉。”
森山实里听完,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在揣摩这种细腻、复杂的情感动机方面,自己确实不如贝尔摩德。
他的思维更偏向于利弊分析和实际执行。
但贝尔摩德这番分析,听起来……还真他妈的有道理!
“所以,”森山实里消化了一下,问道,“我们具体怎么做?怎么合理地把映奈小姐带回去?”
“总不能在大街上闲逛就说‘看,小哀,那是你妈’吧?”
贝尔摩德笑了笑。
“不用那么麻烦。”她摆摆手,语气轻松:“既然玛丽很可能看穿,那我们就不用费心编造太完美的偶遇剧本。”
“简单直接点就行。”
她看向森山实里:
“你直接把雪村映奈带回去,说怀疑她就是宫野艾莲娜,但不确定,所以带回来,请玛丽辨认。”
“理由直接,过程模糊,把判断和选择的权力,交给玛丽和雪莉自己。这样最自然,也最不容易出错。”
森山实里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个计划,听起来粗糙,但反而透着一种高明。
它抓住了玛丽和雪莉最核心的情感需求,而不是执着于身份真伪的细节。
“行,我明白了。”森山实里端起茶杯,将里面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感慨道:
“贝尔摩德,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对人心的把握,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贝尔摩德听了,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人心?
不过是最容易利用的工具之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