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看到了这个漏洞百出的‘假节目’。”
她先看向时津润哉。
这家伙正在高谈阔论,语气自负,眼神扫过其他人时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意味。
“这个时津润哉……”贝尔摩德评价道,“自负,以自我为中心,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老子最聪明’的劲儿。”
“这种人,通常不屑于搞这种复杂的伪装和布局。他们更喜欢直截了当地展现自己的聪明,享受别人崇拜的目光。”
“设局骗人?太麻烦,也不符合他‘天才’的人设。他更可能纯粹是受邀而来显摆的。”
分析完时津,贝尔摩德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了那个一直很安静的少女越水七槻身上。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么,最后,也是最有可能的……”贝尔摩德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就是这位南部代表,越水七槻小姐了。”
森山实里精神一振,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贝尔摩德竟然一下子猜出来了!
厉害,实在是厉害!!
一下子就杀死了比赛!
他感慨间,配合的看向越水七槻。
她正靠在另一边的船舷,看着海面,侧脸平静。
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的余光其实一直若有若无地扫视着全船的人,包括那几个“工作人员”。
“从一上船开始,”贝尔摩德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剖析着猎物的一举一动:“她就表现得异常安静。”
“别人在寒暄,在争论,在炫耀,她都很少插嘴。绝大多数时间,她都在观察。”
“观察我们每一个人,观察导演和那些工作人员,观察这艘船,观察海面……她的眼神里,没有对奖品的热切,没有与其他侦探一较高下的兴奋,只有一种沉静的、带着目的性的审视。”
贝尔摩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这不是来参加比赛的眼神,这是来……验证什么,或者寻找什么的眼神。”
“而且,”她补充道,“你注意她偶尔开口说的几句话,都很简短,但往往能恰到好处地引导话题,或者平息争论。”
“她在有意无意地……控制场面,或者说,让场面按照她预期的方向发展。”
森山实里在心里面给贝尔摩德比了一个大拇指。
她的推理完全正确!
越水七槻的表现确实有些超乎寻常的冷静和刻意。
“所以,”贝尔摩德给出最终结论,“这个假节目的幕后策划者,八成就是这个越水七槻。”
“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搞到了几位侦探的联系方式,用‘侦探甲子园’和‘福尔摩斯手稿’做诱饵,把人骗上这条船。”
“她肯定抱着某个强烈的疑问,或者……某个必须达成的目的。这个假节目,就是她搭建的舞台。”
贝尔摩德不急不慢地剖析着对方的心里,道:“我猜……她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重现某个场景,验证某个推理。”
“从这些侦探身上,得到某个她想要的答案。甚至……”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或者,是想找出某个凶手。”
森山实里听完贝尔摩德这一番抽丝剥茧、精准犀利的分析,心里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这女人,对人心和细节的把握,简直到了恐怖的程度。
仅仅靠上船后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观察,就能把局面看得这么透彻,连幕后黑手都锁定了。
难怪她是组织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千面魔女,而不仅仅是靠易容和枪法!
“厉害……”森山实里由衷地低声感慨,“贝尔摩德,你这双眼睛,真是毒辣。”
“跟你比起来,甲板上那几位高中生侦探,确实像在玩过家家。”
贝尔摩德听了,脸上露出一个毫不谦虚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她很喜欢这种智商碾压的感觉。
“等着看吧。”她看向越水七槻的方向,眼眸里闪过一抹兴味:“好戏,很快就要开场了。”
“我倒是很好奇,这位越水小姐,费这么大劲把我们弄来,到底想演哪一出?”
森山实里也看向越水七槻,低声说道:“如果她表现的不错的话,那不把她拉进组织……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贝尔摩德笑了笑,说道:“看样子,这次的侦探甲子园,不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