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在碎石路上拖得哗啦响,几个年轻侦探已经忍不住开始抱怨了。
“什么鬼地方啊……节目组就不能修条好点的路吗?”时津润哉一边小心避让着泥泞,一边不满地嘀咕,他那身昂贵的西装裤脚已经沾上了泥点。
“就是!累死了!”服部平次也嚷嚷,不过他是活力过剩的那种抱怨。
白马探和越水七槻倒是没说话,一个依旧姿态优雅,一个默默前行。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树林尽头,出现了一栋孤零零的二层楼西式别墅。
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白色涂料有些斑驳,但整体还算整洁,窗户也擦得挺亮。
“到了到了!”走在前面的导演如释重负,指着房子,“这就是我们这次比赛的场地!也是大家这几天的住所!大家辛苦啦!”
房子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管家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人。
他微微鞠躬,声音平稳无波:“各位客人,欢迎光临。房间已经为您们准备好,请随我来。”
看来这就是管家了。
众人跟着老管家进了屋。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好一些,打扫得一尘不染,家具虽然旧式,但保养得还行。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木质家具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老管家简单介绍了一楼客厅、餐厅、厨房的位置,然后示意大家上楼。
“二楼是各位的房间。门上贴有各位的名字。请先将行李放入房间。房间内设有摄像头,是为了保证节目拍摄的素材充足,请不必在意。”
管家一板一眼地说道,“放置好行李后,请于三十分钟内到一楼餐厅用晚餐。届时,将宣布第一轮比赛的具体规则。”
“摄像头?”时津润哉皱了下眉,显然不太喜欢被监控的感觉。
“为了节目效果,请见谅。”管家滴水不漏地回答。
大家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来参加节目,有摄像头也正常。
纷纷提着行李上楼。
森山实里、平次、柯南和贝尔摩德也跟着人流上楼。
二楼走廊挺长,两侧分布着房间。
他们很快找到了贴着自己名字的门。
森山实里和贝尔摩德的名字贴在同一个房门上。
毕竟他们是临时增加且关系被默认为“监护人带孩子”,节目组可能图省事,就安排了一间双人房。
柯南的名字贴在旁边一间,平次在另一间。
拿着钥匙打开房门,里面空间不算小,两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装修简单,但干净。
更重要的是,墙角天花板上,果然装着一个黑色的半球形摄像头,红色的工作指示灯亮着,表明它正在“工作”。
贝尔摩德把手里的小行李箱随意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她没急着整理,而是先抱着手臂,像个挑剔的客人一样,在房间里慢慢踱步,目光四处打量,最后定格在那个摄像头上。
她歪了歪头,嘴角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扭头对正在放行李的森山实里说:“喂,森山。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森山实里边挂外套边问。
“我赌,”贝尔摩德伸出细嫩的手指,点了点那个摄像头,“这个玩意儿,只是个塑料壳子,里面空空如也,纯粹是个吓唬人、制造气氛的道具。压根就没在工作。”
森山实里闻言,也看了看那个摄像头,笑了:“巧了,我也这么觉得。这赌打不起来。”
“没劲。”贝尔摩德撇撇嘴,但还是示意,“那你检查检查?”
森山实里也不废话,走过去,踩在椅子上,伸手握住那个摄像头,稍微一用力,就把它从底座上掰了下来。
连接线都没有,果然是粘上去的。
翻过来一看,背面就是个空壳,什么电路板、镜头都没有,重量轻飘飘的。
“呵。”贝尔摩德看着那个道具,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居然带了点……同情?
“这越水小姑娘,是真穷啊。预算紧张到连给我们这些计划外选手的房间里装个假摄像头,都来不及弄个逼真点的?”
“或者说,压根没料到会临时加人,所以根本没准备多余的‘道具’?”
她把“道具”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森山实里把那个塑料壳子随手放在书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当是来看一场沉浸式推理剧了。”
“行了,别研究人家经费问题了。换身舒服点的衣服,下楼等着看戏吧。我估计,第一幕很快就要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