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津润哉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脑袋旁边一滩暗红色的血,都开始有点发黑了。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呛鼻子。
可服部平次这愣头青,也不知道是太震惊了还是侦探本能作祟,第一反应不是退开保护现场,而是“噌”一下就冲了进去!
他蹲在尸体旁边,伸手就去探时津润哉的颈动脉,然后又去翻他眼皮,动作快得旁边的人都来不及拦。
结果当然是徒劳。
人早就凉透了,瞳孔都散了。
平次收回手,脸色有点发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不行……没心跳,瞳孔也散了……没救了。”
他这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一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责备:“服部君。”
是白马探。
他没急着进来,就站在门口,眉头紧锁,看着平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新手。
“你在做什么?”白马探语气严肃:“第一,你没有戴任何防护手套就直接接触尸体,这可能会破坏尸体表面的微量证据,甚至留下你自己的指纹造成干扰。”
“第二,在你观察地板鞋印之前就贸然闯入,你的鞋印现在已经和现场原有的痕迹混在一起了。万一凶手的鞋印就在那里,现在也被你破坏了。”
他每说一条,平次的脑袋就往下低一分。
“最基本的现场保护原则,你难道不清楚吗?”白马探最后这句话,简直像一记耳光,抽在自诩为关西名侦探的服部平次脸上。
平次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是心急想确认受害者情况,但……白马探说的每一条都在理,他找不到任何借口。
一股憋闷和羞愧涌上来,他只能低下头,闷声闷气地说了句:“……抱歉。是我太冲动了。”
白马探见他认错,也没再穷追猛打,只是摇了摇头,迈步走了进来。
这次他小心多了,先从门口开始,仔细观察地板上的痕迹,然后才谨慎地绕开可能的证据区域,走向尸体和窗户。
柯南也早就进入了状态,小脸紧绷,锐利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先在门口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沿着墙边走动,观察窗户、家具、还有那把沾血的锤头。
越水七槻也默默走了进来,她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些,但眼神却异常复杂,看着时津润哉的尸体,又看了看忙碌的其他人,嘴唇抿得紧紧的。
那个被绑过的导演和一直面无表情的老管家,此刻也站在门外,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走廊另一边。
那里,森山实里和贝尔摩德压根就没打算进门。
森山实里只是探头朝血腥味浓重的房间里瞥了一眼,就嫌弃地皱起了鼻子,拉着贝尔摩德的小手就往后退。
“啧,真惨。”他嘴里嘀咕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门口的人都能听见,“我这人平时就接点找猫找狗、调查外遇的活儿,哪见过这场面。”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贝尔摩德往楼梯方向带,还回头冲着房间里正开始忙碌调查的几位“侦探”挥了挥手,脸上堆起营业式的、带着点怂的笑容:
“那个……各位名侦探,加油哈!”
“这种硬核的命案现场,就交给你们这些专业人士了!”
“我这种三流侦探就不进去添乱了,省的破坏现场,白马小哥又要说我。”
“我相信你们!肯定能很快破案的!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