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是三个人当中最先回过神来的人。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在贝尔摩德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和谨慎：“你这消息……靠谱吗？”
贝尔摩德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又点亮了，盯着那几行字来回看了两遍，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反复确认那些文字是不是会突然消失或者改变。
最终，她抬起头来，用一种恢复了七八分镇定的语气说道：“靠谱。非常靠谱。”
“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是朗姆的心腹。”
“我跟她私下里关系一直不错，她不会拿这种事情跟我开玩笑。”
玛丽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然后皱着眉问道：“琴酒怎么死的？”
“是被人暗杀了？还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不知道。”
“那条短信只说‘琴酒已确认死亡，消息属实’，没有说具体是怎么死的。”
“也没有说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下出的事。”她说到这里，忽然转过头，看向森山实里，“森山，你知道吗？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森山实里端着那杯已经半凉的红茶，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比你还懵”几个大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和冤枉：“我也是刚刚从你这里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我比你还要晚知道呢。”
玛丽一听这话，忍不住吐槽道：“你不是跟着琴酒混的吗？怎么连自己老大出事了都不知道？你这马仔当得也太失职了吧。”
森山实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玛丽，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心里吐槽；
这话怎么跟赤井秀一说的一模一样？
不愧是母子俩，连吐槽人的方式都这么像。
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掏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个名字：“别急，我问一下伏特加。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贝尔摩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赶紧凑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臂：“开免提！我也听听。”
森山实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按下了免提键，然后拨通了伏特加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
手机那头传来伏特加的声音，带着一股刚睡醒没多久的迷糊劲儿，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喂……森山？你打电话过来搞什么啊？有什么事情？”
森山实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随意：“伏特加大哥，我刚听到一个消息，说琴酒老大出事了。这事儿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伏特加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一样，整个人从迷糊状态瞬间切换到了警惕状态：“啊？琴酒大哥会出事？”
“你听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的？！告诉我名字，老子现在就去宰了他！”
森山实里被他的怒火震得微微偏了偏头，然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是贝尔摩德跟我说的。”
电话那头的伏特加更是火冒三丈：“贝尔摩德那女人肯定是在胡说八——唔。”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哽住了。
他不是真的傻。
他嘴里骂着贝尔摩德胡说八道，但心里很清楚。
贝尔摩德那个人虽然喜欢耍小聪明、喜欢玩弄人心，但她从来不会拿琴酒的性命来开玩笑。
尤其是在这种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她更不可能编造这种谎言。
如果连贝尔摩德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恐怕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