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风此言一出,正厅内气氛骤然一紧。
雷震与周伯安同时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这位四象宗长老,眼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担忧。
他们与秦清风相交多年,自然知道对方的实力——眼下这处境,似乎也只有他能力挽狂澜了。
反观卢孝与云若疏,则是神色平静,似是早已料到。
若说三宗之中有谁最有可能胜过徐照天,非秦清风莫属。
徐照天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转头看向秦清风,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秦长老愿意赐教,晚辈自是求之不得。只是……”
他话语一顿:“秦长老确定要打?晚辈听闻,四象宗前些日子也遭遇了魔门袭击,秦长老似乎……受了些伤?”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一沉。
场中所有目光都落在秦清风身上,神色各异。雷震与周伯安更是瞬间紧张起来。
顾安心头一动。
秦清风受伤虽非秘密,却也没有大范围传播。眼下徐照天竟已得到消息,着实出人意料。再看到受伤的周伯安与雷震,顾安脑海中突兀闪过一个念头——
此事难不成是有人暗中布局?
这个念头一出,便立刻盘踞在顾安心头。毕竟此事太过巧合,由不得他不多想。
面对徐照天犀利的目光,秦清风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坦然道:“些许小伤,不劳徐公子挂心,却是不妨事。”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未否认伤势,也没有丝毫示弱之意。
徐照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闻言也不废话,径直点头:“既然如此,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卢孝坐在主位上,与云若疏对视一眼,这才开口:“既是切磋武艺,点到为止便好。二位都是抗魔联盟的中坚力量,切莫伤了和气。”
话虽如此,可在场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局,对方早已做好打算。
徐照天上前一步,径直道:“秦长老,正厅空间狭小,不便施展,不如移步院中。”
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当先朝厅外走去。
众人纷纷起身跟随。
客厅之外便是一处练功场,十分开阔。此刻场地已被清空,四周围满了日月殿的弟子。
秦清风缓步走到场中,深吸一口气,只是平静地往那一站,整个人便宛如一棵古松,沉稳如山。
对面,徐照天右手轻轻抚过腰间盘踞的紫晶蛇。那紫蛇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意,缓缓昂起头颅,蛇瞳中泛起幽幽紫光,嘶嘶地吐着信子。他另一只手则多了一把宝剑,剑鞘极为华丽。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徐照天拔剑出鞘。
一股强大的寒冰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嗯?”
顾安只扫了一眼,便立刻察觉到这把剑的不凡。
“这把宝剑名叫冰霜,是半神器,乃上京城欧阳子大师打造,取千年寒冰铁,经万锻工艺而成,了不得。”
开口的是周伯安。虽处于对立,但身为铁剑门长老,看到此剑,当真是十分喜欢。他这一番话,也是有意说给秦清风听的,算是提个醒。
“秦长老,得罪了。”
周伯安话音刚落,徐照天便已出手。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骤然朝秦清风扑去。他的速度极快,身法诡异,每一步落下都让人难以捉摸其轨迹。
嗖!
秦清风只觉一道剑光已然袭来。
快。
太快了。
这速度甚至让在场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好在秦清风身为四象宗长老,实力自然不差。他反应也是极快,抬手便是一掌,轻飘飘地拍出。这一掌看似不快,却是后发先至,宛如一堵墙般径直挡在了剑锋之前。
叮!
徐照天一剑刺来,秦清风却脸色微变,整个人迅速后退。三步之后,他一低头,便见自己手掌上已布满冰霜,几乎要被冻住一般。
这其实并非真正的冰霜,而是真气的一种演化,十分古怪。
“嗯?”
秦清风脸色一变,体内真气微微一催,冰霜便化作齑粉。
但此时徐照天已再度出手。他手中冰霜剑宛如一条毒蛇,直取秦清风。知道此剑古怪之后,秦清风不再硬接,抬手一招,冷喝道:“剑来!”
任盈盈赶忙将一把宝剑掷去。宝剑在手,秦清风总算稳住局面,接连挡下对方的剑气。
不过饶是如此,在场众人也都能看得出来,秦清风的剑身上冰霜正一层层凝结。纵然他用真气去清除,反而因此分神。
如此这般,两人对了十几剑之后,徐照天一记重剑劈下,秦清风抬剑格挡,似乎真气不继,手中宝剑竟被硬生生斩断。那强横的冰霜顺着断剑蔓延而上,将他半边身子封住。
秦清风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两步,这才用真气化开。
徐照天顿住身形,看向对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以秦长老的修为,对付晚辈这样的后生,本该游刃有余才是。如今却如此不堪……看来长老的伤势,比晚辈想象的还要严重呢,要我说,此战到此为止吧。”
他这一番话看似关心,实则乃是攻心为上。
秦清风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沉。
他的确有伤,但对方这冰霜真气更是古怪,对真气的冰封之力极强。
对方的言语虽然对他阻碍不大,但他也不想再拖下去,深吸一口气,便道:“再来。”
这一次,秦清风主动出击。
没有兵器,他单凭一双肉掌迎敌。身形前倾,双掌连拍,一招四象融合之势,“青龙出海”挟带着磅礴真气轰然打出。
这是四象合一产生的武技,虽然比起顾安的五行合一差上一些,但秦清风融合多年,配合他一身强大实力,此刻也不容小看。
一时间,掌风呼啸,隐隐有龙吟之声,气势之盛,让围观众人无不色变。
见此威势,就连徐照天也不敢硬接。
他身形连闪,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堪堪避开这狂放一掌。
秦清风正要追击,一道黑影突兀而至——正是那一直盘踞一旁的紫晶蛇,宛如一道紫色闪电。
眼看秦清风招式用老,它便发起了攻击。
秦清风瞳孔微缩,好在他一直留着这畜生,此刻见状他左手一掌拍出,想要将紫晶蛇震退。
只是紫晶蛇速度极快,虽被拍飞,却张口喷出一团白雾,朝他笼罩而来。
秦清风自然知道厉害,脸色一变,赶忙后退,全力避开这白雾。但纵然如此,他还是闻到一股难闻的气息,脸色顿时一变。
蛇毒。
还不等他逼毒,徐照天已然再度杀到。秦清风无奈,只能咬牙应对。
一时间,徐照天一人一蛇,与秦清风战在一处。
一盏茶之后,秦清风已落入下风。
顾安见状,内心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