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面就有些尴尬了。
关键时候,边沐知道自己不可以心慈面软,有些纯医学的东西最好还是当面硬碰硬一下的好。
“既然是级别蛮高的高难医学新导向探讨,在哪儿探讨还不都一样?是这么理儿吧?!场内也好,场外也罢,都是为未来全新中医医学添砖加瓦不是?!要是哪些话说得不大合适,但凡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二位多多海涵一二,我这人还算实在,心里咋想的就当面说清楚,还请二位多加谅解!一直以来,我都挺困惑的……我们中医体系从来都没有正式建立细胞研讨体系,就算是全新中医理论也没有将这个医学旧概念加进去,没错吧!可是,当代癌症研究却也是以癌细胞理论为发端而展开的,就算走中西医结合的路子,细胞异变与传统中医气血论如何无缝衔接?我指的是全线衔接,就是说,所有的医学逻辑细节不能有所缺漏,这方面,不知二位能指教一二不?”好嘛!边沐是真不客气,当着眼前这二位的面重重地又锤了一锤!
“馆主!你水平就算再高也不能以这种方式拒绝一位学界前辈的诚意相邀吧?!作为海老师的学生,我正式提出质疑,还请馆主自重身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得!那女的到底见过不少世面,完全没被边沐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制住,及时不失体面地当面反驳了几句。
“还行!明知自己无力回复,一字多余的强行辩解都没有,不错,不错!那位海主任收徒弟比齐尚歧老师可是严格多了,看来这场研讨会还真把我当个人物哩!”想到这儿,边沐心底反倒释怀不少。
“不好意思!言语不周之处还请二位多多海涵一二,我吧……到底小县城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学历也不高,头上侥幸顶了浅浅的一层虚名,由此也招惹了不少误会,刚才那两个问题确实困惑了好久,这不有幸结识二位,海主任身份太高,我可够不着,你们二位学识渊博、见解深邃,我就琢磨着逮着机会好好请教一下,这不大家都忙嘛!我也不敢过多耽误二位宝贵时间,我那边还有不少病人等着呢,要不……留个联系方式,改天得空我做主请二位找个地方坐坐,算是赔礼道歉了!”边沐很客气地敷衍了几句,眼见着这是端茶送客了。
“免了!你先忙着,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告辞!”说罢,那女的拎起自己随身携带的真皮挎包,起身径直奔大门而去,她到底有些修养,步履之间显得还挺从容的,还行,这份定力一看也是多年才练就的。
那男的到底有些城府,浅浅地笑了笑,啥也没说,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皮包里取出一份相当精致的请柬轻轻搁在桌角,冲边沐拱了拱手,起身快走几步追那位女同事去了。
边沐这会儿也不敢怠慢,连忙跟在那男的身后,不远不近地一直将二人送到露天停车场,眼见着那二位上了一辆商务车,目送其渐行渐远,边沐这才转身回了医馆。
失礼归失礼,边沐心底试图传达的特殊信息其实已经顺利发出了,至于那位海主任如何接招那就不是边沐该考虑的事了。
……
梁乡愔总是第一个下班走人,刚刚走出医馆大门,手机响了。
边沐的来电。
听完边沐故意为难海主任那俩门生的经过,梁乡愔当即回复说,原则上讲,边沐这么做并没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