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心里有事,边沐提前半个多小时就起床了,洒扫庭除,将卧室、卫生间、厨房清理得干干净净。
蒸饼夹鸡蛋、豇豆炒肉丝、红枣小米粥,就着鲜细小咸菜,边沐这顿早餐一点儿没将就。
正吃得津津有味呢,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边沐随手接听了一下。
“你们年轻人都不大习惯早起了吧!有没有打扰到你?”电话那头,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听着岁数应该不算小了。
“没关系的,我习惯早起,打小就这样,您是……”
“平时联系的少,我的声音你自然听不出来……孟淑兰!一大早打扰你,还请见谅!”
“哎呦!孟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作为后学晚辈我们可担不起,您这是有什么安排吗?只要在下办得到,一定全力以赴!”电话这头,边沐连忙表了个态。
“呵呵……客气!没什么事,那天不是参加了一场学术研讨会嘛!没想到,论题临时变更,直接围绕你提的那两个论题展开讨论,我呢……听了个大概,现有一事不明,想着跟你这儿请教几句,方便吗?”
“孟老师千万别这么说,我学术出身蛮低的,正经大医院一天都没待过,学历也普通得很,说起话来没轻没重的,您千万别当回事儿!其实……这里面多少还是有些误会的……”说着话,边沐将自己如何一时任性将那一男一女两位重要访客打发出门,后续双方可能闹了点误会一事详细解释了一番。
“噢……我就说嘛!原来这半中间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理解,理解……不过,你的一些提法确实还蛮新的,可否讨论几句?”
“晚辈洗耳恭听!”
“中医界对癌症的定位一直有个约定俗成的大原则,寒凝说!你那边似乎对此颇有些异议?”电话里,孟淑兰老师突然提出一个非常大的论题,大到不该边沐这种小医生随便发表看法的论题。
一时间,边沐还真没法回复。
“孟老师,这论题也忒大点儿吧?!我一个后学晚辈您跟前儿可不敢胡言乱语。”
“呵呵……癌症治疗中医向一直以阴寒论为起点,你好像对此多少有些质疑,肯定是有些依据的,纯理论探讨,这会儿我身边也没其他什么人在场,我也没有录音的习惯,听他们说你平素为人极为谨慎,我呢,对此也深表理解,随便聊聊而已,还请不要多心!”电话那头,孟淑兰这番话说得倒也入情入理,而且,多少也能听出几分诚意。
无论如何,答对答错的倒无所谓,出于对对方的尊重,边沐必须有个明确的答复。
某种意义上讲,这也算得上是某种行规,边沐也不敢轻易违逆!
“是这样的……孟老师!自古以来,中医治疗向来恪守一个哲学原则:胜者为正,我的理解是这样的,能量第一,磁场次之,信息交互居其三,三方面综合形成某种合力,这种力量只要能够占据主导地位,它就是正,这方面,似乎不应该感情用事,我指的是最好不要带那种主观色彩看待中医辩证,所以……”说到这儿,边沐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住口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