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听兰冰如介绍过了,老太太膝下总共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儿,老二老三都是儿子,今儿全来了,经多方协商,老太太同意由自家女儿陪着上湖心画舫聊聊。
那俩儿子不怎么会说话,这会儿还是消停点的好,湖心画舫那儿就先别去了。
老太太的女儿看上去也有个四十出头的样子,肤色白皙得很,完全看不出多少抬头纹之类的皱纹,保养得是真好,大眼睛双眼皮,乌发如墨,丝毫看不出半点偶染白发的样子。
总之,母女俩的个人形象差异还是蛮大的。
言谈间,边沐从几个小细节揣测眼前这位大女儿并不是什么善茬儿,至少,跟她妈妈在感情方面明显疏远得很。
“这位女士!看令堂这样子,我得先给你搭个脉才行。”边沐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那位中年女士不由打了个愣神。
“我?!是我妈这边不大舒服,不是我,您搞错了吧!”那位中年女士连忙回应了几句。
“令堂身染小恙,我们一般都习惯先查查周边亲友的基本情况,然后再做定夺!而且……令堂这病来得多少有些古怪,有些事可能还真得另辟蹊径。”边沐笑着解释了两句。
虽说有些不大情愿,那女的到底还是听从了边沐的安排。
……
“跟我想的差不多,他们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确实有些尴尬……而且,年纪越大将来却越是难以改变……”想到这儿,边沐还挺同情眼前这位中年女士的。
“没啥大碍,看来,你们家的一些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请先上那边先待茶,我们得跟令堂先沟通一下。”边沐笑着说道。
那位中年女士似乎早就巴不得离老妈远点才行,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抬腿直接走人了。
画舫这儿只剩下边沐他们三位,兰冰如,再加上那位高龄同行患者,如此一来,说起话来可就自在多了。
亮明自己身份之后,边沐打算先给老太太扎一针。
“您要不介意,咱先搭个脉吧!如果跟在下想的差不多,可能还得给您扎上一针,就一针!通天地玄黄之气的那种导气针,您看合适吗?”边沐十分礼貌地征求了一下老人家的意见,听口气,完全看不出把老太太当作病人的样子。
“他们都说我老糊涂了,也只有你……还把我当作正常人,谢谢了!怪不得他们都夸你是那种百年难遇的不世之才,这会儿还真信了,唉!当年……要不是我犹豫再三,那几条人命其实是有可能保得住的,都怪我,怪我啊!其中最惨的当属那对母子,几乎所有医院都不再接她们家的单子,西医手段已经无力回天了,中医见效又那么慢,后来实在被逼无奈,我才冒险一试,结果,直接把她眼睛给蚀瞎了,后来再一紧张,那孩子直接伤了心肺,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怪我……都怪我!病成那样了我还瞎逞能……害人呐!害人利己也算,关键它害人不利己啊……”得!还没怎么着呢,老太太似乎已经开始犯病了。
兰冰如旁边站着显得冷静得多,显然,他对眼前这位老太太的病情还是相当了解的。
此时此刻,兰冰如眼神显得还挺复杂,时不时盯着边沐看上两眼,这是提示他呢,老太太这会儿已经开始犯病了。
边沐显得特别有耐心,不再重提号脉、扎针一事,非常有礼貌地将老太太请到中心座位坐好,她想说啥全都由着她,边沐已经横下一条心,不论老太太所说的那些话多么有失正常逻辑、重复率有多高,多么哆嗦、多么不正常……全都由着她,时不时还插几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