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禾治安所办公楼一楼大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是有好几个办公室连通,只留下承重墙和承重柱。
分成数个办公区域。
此时,余莉莉的办公桌就治安队这个办公区域的边缘靠墙位置。
这里位置靠里侧,不显眼,不太会吸引别人的注意。
此时余莉莉旁边,有两个女警员坐着。
这两个女警员一个是预备队的,一个是民政后勤方面的。
算是余莉莉在正禾治安所能说得上话的两人。
三人能有交集,还是因为三个人的家境都不算特别富裕。
平时消费习惯各方面都能有共同话题。
两名女警员都围坐在余莉莉身旁。
她们俩也算了解余莉莉,知道余莉莉平时不喜欢关注别的八卦,话也少。
所以平时都是她们俩主动找余莉莉说话更多。
“莉莉!大新闻!你看到外面公示栏任免通知没有?!”
“何队被市局监查室抓走,大家都还在猜谁要接替这个治安队队长呢!”
“都说很可能是周均这个副队长接任!”
“结果刚才任命通知一出来,你猜新任治安队队长是谁?!是咱们张所的助理警员屠渊!”
“而且听说屠渊就任这个治安队队长还是分局领导的指示!”
“以前咱们所里女警员都说,屠渊在咱们治安所最帅,可惜就是家庭条件不好。”
“可现在话风全变了,屠渊这二十岁的二变武生,治安队队长,未来还很可能武道家以及更高级的领导!”
“所以现在屠渊没有父母的家庭,反而成大家眼中的优点了!”
“说是只要嫁给屠渊,女方父母就等于多了一个前途光明的儿子!”
那名民政后勤的女警员说话语速很快,语气中带着激动。
好像她已经成为她口中所说的嫁给屠渊的女人。
余莉莉此时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又流露出一抹黯然。
自己和他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
余莉莉心中有些发堵。
这时,那名巡逻队的女警开口道:
“可屠渊担任这个治安队队长真的合适吗?”
“治安队加起来小四十人,屠渊那么年轻,资历也不够,能管的住治安队的那些警员吗?”
“我听不少治安队警员都在为周均抱不平呢!”
“甚至我听说有人在私底下联合其他治安队警员,要给屠渊一个下马威!”
余莉莉目光微动。
这时开口问道:
“你知道是哪些人在私底下这么干吗?”
“还能有谁,平时围着周均的那两三个警员呗!”
“还有之前跟着何森杰混的那几个,现在也都围在周均身边。”
“光这些人,加起来就能有七八人了!整个治安队才多少人!”
“到时候这几个人整点动静,说不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整个治安队的警员都不服屠渊呢!”
这名巡逻队女警员瘪瘪嘴,言语之间似乎看不惯这些私下想给屠渊下绊子的人。
女人是感性生物。
在她看来,屠渊人长的俊俏,屠渊就是正义的一方。
给屠渊搞事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本身周均以前就是何森杰的狗腿子,何森杰不干净,周均这一帮人就能干净?!
余莉莉听到这话后又恢复了沉默。
另外两人则继续在那里围绕这一则任命通知继续热火朝天的聊着,聊着聊着又转向所里一些人身上的八卦,以及最近遇到的一些奇葩警情。
在治安所这种地方,向来是不会缺少聊天话题的。
而此时在治安所后院的修炼室隔间内。
七八个身影或是靠墙站,或是靠墙蹲着。
周均站在这些人中央的位置,眉头紧锁,眼中充斥着烦躁和不安。
周均的烦躁来自于屠渊成为治安队队长。
周均的不安来自于何森杰被市局监查室给带走。
周均很清楚,他之所以能成为何森杰的心腹,就是在很多事情上都遵循着何森杰的意志去做。
至于这些事情合不合规,并不重要。
当然,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何森杰将他当成绝对心腹。
何森杰也将捞取到的好处分润不少到他手上。
没有这些分到的好处,他现在的实力不可能达到二变武生境界。
在何森杰被抓之前,周均只觉得何森杰还不够贪心,做事太过谨小慎微。
可现在何森杰翻车,他心中就开始惶恐焦躁不安!
他害怕何森杰在市治安局监查室为了减轻罪行,将他供认出来。
那周均别说去跟屠渊争夺治安队的那点权力了,能不能保住身上这身衣服都是两说。
而对于屠渊担任治安队队长,周均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他用了十多年才走到治安队副队长这个位置上,屠渊仅仅只用了几个月。
这对比之下,给周均带来的心理落差是非常大的。
甚至周均都能明显感受到他内心中对屠渊那种无法抑制的......嫉妒感!
更让周均感觉进退两难的是。
他觉得在何森杰刚进去这个节骨眼上,他应该保持低调,配合新任治安队队长屠渊的工作。
可他这么想,身边的这些人却不这么想。
在这些人看来,屠渊上任之后,肯定会侵害到他们的自身利益,压迫他们以前的舒适空间。
现在这些人就是在赶着他去跟屠渊对着干。
他要是配合屠渊的工作,身旁的这些人肯定会开始跟他离心离德!
可要是他不配合,惹得屠渊上面的人不满。
那他肯定完蛋!
周均是隐隐知道,屠渊的上位与分局的大领导有直接关系。
他一个治安队副队长,拿头去跟屠渊斗?!
以前他头上有何森杰,何森杰又有孙光荣当靠山。
他还能靠着何森杰借几分孙光荣的势。
可现在何森杰倒了,他周均上面是没有人罩的。
他与孙光荣的关系根本比不上何森杰和孙光荣的关系。
他知道何森杰私下会孝敬孙光荣。
可究竟孝敬了多少,何森杰从来没跟他说过。
他现在也不清楚孙光荣的想法,也不敢主动往孙光荣那里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