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农贸市场大门进去左侧,是一个露天楼梯,楼梯两侧是生锈的铁质栏杆。
从这个楼梯上去,是一个面积五百多平,以台球和棋牌为主的娱乐场所。
平时来这里玩的大多都是些混子。
而这个娱乐场所的老板就是何森光。
这里也是何森光经常呆的地方。
此时这个娱乐场所最深处的宽阔办公室内。
何森光坐在办公室左侧角落摆放着的接待沙发上,双腿伸直,搭在茶几上。
吧嗒吧嗒的吸着烟。
在他旁边,还坐着另外四名男子,也跟何森光一样,在吞云吐雾。
这时,这四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开口道:
“光哥!你说句话吧!
“咱们兄弟就等你点头了!”
“你现在也是一变武生,莫癞子那家伙凭什么还占着石安街那一片?!”
“尤其是石安街那个农贸市场,那里的油水不比咱们平阳农贸市场差!”
“要是能把那个农贸市场拿下,光哥你就有钱买更好的武道药剂,二变武生这个境界也是很有机会的!”
何森光没有说话。
他早就眼馋石安街那个农贸市场了。
尤其是在突破成为一变武生之后。
他更是蠢蠢欲动。
可他唯一顾忌的一点就是,石安街那一片已经不是正禾治安所的辖区。
而莫癞子在那边的治安所里,也有人脉关系。
就算他把石安街那个农贸市场拿下来,他也担心他哥罩不住他。
何森光混迹这么些年,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要是朝中没人罩着,想在外面占地盘,捞好处,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能捞,也只能捞一时,捞不长久。
哪天刮起一阵扫黑风潮,这些朝中无人的家伙,就会像无根浮萍一样,被刮的一干二净。
最后多年的积累被充公,给他人做嫁衣。
有些时候,这类没有背景的人能混出名声,并不是他真的有本事,而是因为有人需要这样的人来作为挡泥板。
在遇到事的时候就拿这些人向上面交差。
何森光有何森杰这个亲哥,早就对这些门路一清二楚。
比如正禾治安所辖区内,哪些混道上的人是真的有实力,哪些人只是别人养着的韭菜,就等茁壮时收割,他心头都有数。
正当何森光正在沉吟之时。
突然一个身影推门而入。
他还扶着一个男子,那名男子趴在这个身影的肩上,腿也是一瘸一拐的。
这两人都是何森光的小弟。
两人身上的衣服看起来脏兮兮的,扶人的这个男子脸上也有个红通通的巴掌印。
一看就是与人动手吃了不小的亏。
看到两人如此狼狈模样,何森光还没有动作。
沙发上坐着的其他四个人却都是瞬间站起身,看着进门的两人,脸上露出怒容。
“涛子!钢棍!你们俩这是碰上岔子了?!”
“怎么回事?!这是谁下的手?!”
“草!是哪个王八蛋敢跟你们动手?找死不成!”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
何森光没有起身,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两名手下,他面露冷色:
“你们跟谁动的手?!”
脸上有着一巴掌印的男子此时听到何森光的问题,当即瓮声道:
“不……不认识!光哥!”
“那家伙戴着帽子口罩,我们都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他直冲冲的对着我就走过来,上来就给了我一耳光,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但是没打过。”
因为脸颊太痛,他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含糊。
不过众人依旧听清了他说的话。
“麻痹的!谁胆子这么大!必须把他找出来!让他知道知道惹到我们的厉害!”
“就是!狗东西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种人必须狠狠收拾,不然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另外四人再次吵闹起来。
何森光皱起眉头,猛地用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杯水齐飞。
“都给老子闭嘴!让你们嚷嚷了吗?!”
瞬间,办公室安静下来。
何森光站起身,脸色露出怒色,他指着扶人的男子道:
“涛子!你来说!”
“你们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报过我的名号?有没有让那人留下名号?”
被称作涛子的人也就是脸上有着一个巴掌印的男子。
他见何森光这么说,立马带着几分激动愤慨道:
“我报过光哥你的名字,但是那人他说没听过,还说他从来不会关注犄角旮旯小角色的名号。”
“还说要是我们不服,晚上十二点可以去长水街23号找他!”
“不管我们叫上多少人,他都能把我们打的满地找牙!”
“这是他的原话,钢棍可以作证。”
这时,涛子扶着的男子微微抬头,他的半边脸颊已经完全红肿,像是脸上凸出了个大包子。
眼睛更是仿佛被蜜蜂蛰过似得,眼皮肿得将眼睛压成一条细缝。
“光....光哥,涛子说的没错...那家伙说话很嚣张。”
何森光脸色阴沉起来。
他最近刚感觉有一点顺风顺水,就有人敢跳出来打他的脸。
甚至很可能这就是某些人在背后搞的小动作,就是为了杀他的威风,落他的颜面。
出来混,面子很重要!
有人打了他的人,他要是不让对方付出代价,那么他以后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晚上十二点!长水街23号!”
“好好好!”
何森光狞笑一声,他转头看向身旁,距离他最近的小弟道:
“你去把所有人都给我通知到位!”
“让他们把家伙事都备上!晚上十一点在台球厅这里集合!”
“我等会去打招呼,让治安所那边晚上暂时不用理会长水街的事情。”
“今天要是不摆平这个家伙,我何森光的名字就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