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情侣调解了解一下。”
“你好，情感咨询了解一下。”
“你好，请问你想追求女神吗？”
“你好，请问你想干掉情敌吗……不不不，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干掉！我们不是杀手！”
“你好，请问你……诶诶诶！你拿完别当着我的面就扔啊！”
“……”
半个小时后，公寓广场，子乔和张伟终于发出去了小半叠传单。
他们靠在阴凉处，一人一瓶冰可乐，拯救着快要冒烟的喉咙。
“啊~~~神清气爽！”
子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目前来看，还是有不少人对我们的业务感兴趣的。”
“只要能吸引到第一批客户，再把他们全部搞定，距离我们乔氏文化咨询发展管理企业有限公司飞黄腾达的一天就不远了！”
张伟喝着可乐，一脸淡定，像他这样的打工人，早就对老板画的大饼免疫了：“子乔，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过于乐观。”
“人家对我们的业务感兴趣，不代表就真的会愿意花钱来找我们，更别说你的会员费还贵的要死。”
子乔依旧信心满满：“张伟你不懂，愿意付费的就不会舍不得这点钱，不愿意付费的我就算把会员价格搞成九块九一个月，他照样不会掏一毛钱。”
“而且公司就我们两个人，能对接和处理的客户相当有限，不把会员价格设的高一点，我们吃什么？”
“说的也是。”
张伟想了想，觉得子乔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得先提醒你，我跟你混只是暂时的。”
“不管这边创业搞得怎么样，我还是要去律所当律师的，我已经准备好要投简历了。”
子乔挑眉问道：“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去律所当律师，短时间内可赚不了税后九千一个月。”
“……有没有可能我在你这也赚不了这么多？”
张伟淡淡一笑，他一开始就没把子乔许诺给自己的薪资待遇当真，毕竟以子乔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这家伙的创业热能坚持半个月都算是了不起了。
自己之所以愿意加入，也只不过纯粹是在陪少爷胡闹，顺带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虽然他这次的创业很有可能失败而归，但万一呢？
“而且就算我在你这能赚这么多，我也还是会去当律师的。”
张伟认真说道：“这就不是钱多钱少的事，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法治即人心，我就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去维护人世间的公平和正义。”
子乔微微颔首：“听上去你应该去当个法官，而不是律师。”
张伟嘿嘿一笑：“大法官哪有大律师赚钱嘛。”
“某人不是刚刚才说‘这就不是钱多钱少的事’么，怎么又开始朝钱看了？”
张伟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在实现梦想的基础上，选择赚钱更多的一条路，这又不冲突。”
他扭头看向子乔，好奇问道：“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啊。”
子乔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勾出一抹淫荡的笑容。
他搓着双手，一脸兴奋道：“我的梦想是一觉醒来所有女生的颜值和身材都达到九分，全世界取消打底裤，女生拥有绝对的穿衣自由，自由到甚至可以不穿衣服。”
“女生们全都热情奔放，出手大方，敢爱敢恨，接受短择，被分手就果断离开，绝不留恋，遇见前男友自觉绕路，不要影响他寻觅下一段感情。”
“最重要的是……她们必须擅长各个版本的飞~行~棋~~~”
“哇哈哈哈哈哈哈！！！”
子乔笑得淫荡猥琐，张伟听得无语至极。
“我让你说自己的梦想，没让你幻想！更没让你乱想！”
“你说的这些别说是在现实世界里实现，就算进了美梦仪，梦世界也得被你搞崩溃！”
张伟纳罕问道：“你怎么想来想去，想的都是别人和外面的世界会怎么变化，难道你小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想过啊。”
子乔双手合十，满脸虔诚：“我一直以来就想成为一个策马奔腾，神龙摆尾，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男子。”
“经历过一个又一个的性感美女，留下一段又一段的爱情故事，成为一代又一代情场高手心中的无冕之王，永恒传说！”
“现在看来，我的梦想早就已经实现了，感谢老天，感谢上帝，感谢关二爷，感谢阿凡提。”
张伟面沉如水，满头黑线：“我问的是你小时候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就算你是个色中恶鬼，从幼儿园就开始泡妞，那你也总有没发情的时候吧。”
“没发情的时候？”
子乔瞪大眼睛，煞有其事地想了想：“印象全无，可能我是天生奇才吧。”
张伟囧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子乔。
“哎呀，不要在乎这些啦。”
子乔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晚上睡觉都会尿床，能有什么梦想，不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么。”
“像什么富豪啊、警察啊、科学家啊、教师啊、明星啊、画家啊、月老啊、消防员啊、运动员啊、音乐家啊……你现在去幼儿园问，基本上也就是这些梦想。”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长大以后会像我一样，有了新的想法，新的生活嘛。”
“等等等等！”
张伟隐约听出了哪里不太对劲：“别的也就算了，月老是什么鬼梦想？”
“哪有小孩子会想着当月老的，要当也是当财神啊！”
子乔目光微闪，面不改色道：“那就是我不过脑子随口一说的，你这么认真干嘛？”
“呵呵呵呵。”
张伟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我明白了，原来这才是你小时候的梦想吧。”
“哈哈哈哈，月老……”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还好你的梦想没有实现，要不然真让你当上月老，天底下所有美女的红线估计都得被你缠在自己身上。”
“唉~”
子乔垂下脑袋，陷入了难以言表的哀伤之中。
他不自在地摩挲着大腿，声音有些沉闷：“从小到大，我爸妈在外人面前都是有口皆碑的模范夫妻，可在私下里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的时候，他们总是在无休无止的争执，吵架，冷暴力，热暴力，摔东西，砸东西。”
“我当时不明白，现在也依旧不明白，我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是否相爱？”
“如果相爱，他们为什么要这么互相折磨，相看两厌？如果不相爱，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放过对方，还彼此一个自由，各自去奔赴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所以我小时候想变成月老，好好看看他们的姻缘簿，看看他们究竟是正缘还是孽缘。”
“我想如果我当了月老，我一定不搞这么多狗血的爱情桥段，不搞那么多的虐恋、相爱相杀还有生离死别。”
“我要让每一个人都顺顺利利的遇见他们的真爱，过上幸福的一生。”
子乔长长叹了口气，越发低下头，让人看不清自己脸上的神色。
可事实上，他隐隐发颤的身体，话里越来越重的哭腔，已经彻底出卖了自己。
“可能就像张伟你之前说的那样，这不是我的梦想，只是我小时候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幻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