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乔想也不想地打着包票：“我吕小布浪迹江湖、纵横情场多年，在感情这方面有着充足的经验和绝对的自信。”
站在子乔旁边的张伟轻咳几声，提醒子乔慎言。
子乔改口道：“不过谭先生你也要理解，我们是正规的公司，手续合法，图章齐全，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肯定是不做的。”
“而且这位张伟张大炮就是我们公司专门聘请的大律师，通晓民法、刑法和婚姻法，曾经在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依旧让被告蹲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维护了法律的正义。”
张伟闻言垂下脑袋，尴尬到脚趾抓地，脚背弓起。
不过这么丢人的事情原来只要换个方式去说，听上去还挺伟大的。
“大炮律师好，大炮律师好。”
谭先生和张伟打了个招呼，他抹了把汗，神色犹豫地问道：“那如果不违法，就是道德层面有那么一点点说不过去呢？”
“这个嘛……”
子乔很想说不会有人的道德底线比自己还低了，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就不能一下子答应。
对方既然都把话柄送上门来了，自己要是不装出一副很难办的样子，那还怎么忽悠他充会员了？
子乔眉头紧锁，手指富有节奏性地轻轻敲击桌面，这既是在表达自己陷入了纠结的思考当中，也在向对方施加着无形的心理压力。
眼瞅着谭先生一脸焦虑，即将开口，子乔适时地长长叹息一声：“说实话，你的这个要求确实让我很为难。”
“虽然我吕小布纵横情场多年，但一直是风流不下流，冰清玉……”
“哈哈哈……”
张伟没忍住笑出声来。
子乔狠狠瞪了张伟一眼，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吼道：“张伟你是猪么，我在这边忽悠人，你居然给我搁这笑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张伟收敛笑容，朝谭先生说道：“我刚刚……想起了一件高兴的事。”
“对，张律师他老婆快要生了。”
子乔帮忙圆了一句，继续说道：“总之呢，对于道德层面上有缺陷的行为，我本人是不太支持的。”
“但我们这公司毕竟是服务业，顾客才是上帝，你说呢？”
谭先生激动点头：“对对对，你说的没错，顾客才是上帝嘛。”
“区区道德有亏，不算是什么的。”
“那上帝先生，你现在可以开始说自己的诉求了。”
子乔客气问道：“所以你是已经有了老婆却又遇到了真爱，想要追求对方，顺带骗老婆净身出户？还是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想要去母留子，找个理由再把孩子抱回家里去？”
“如果你是看上了小姨子，想要姐妹通吃的话，那从我个人角度上来说，你的道德确实快要亏完了。”
“啊？”
谭先生震惊不已，他下意识地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又关，关了又开，才讷讷说道：“我这……也还没有道德沦丧到这个地步。”
子乔一脸茫然：“是吗，那你的道德有亏是指……”
张伟戳了戳子乔，小声提醒道：“你够了啊，再说下去对方的道德底线到底有多低我不知道，你的道德底线马上要一览无遗了！”
“咳咳咳。”
子乔轻咳几声，面不改色道：“那还是谭先生你自己说吧。”
谭先生闻言有些脸红：“其实吧，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甚至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就那么转角的一次相遇，便让我深深地迷醉，那时起我就知道，我的这颗心从此便不再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就是吧，就是……”
对方吞吞吐吐，始终也没接着往下说。
张伟等不及问道：“你有老婆了？”
“绝对没有！”
“那就是对方有男朋友了？”
“肯定没有！”
张伟这下彻底不懂了：“既然人家没有男朋友，那你这道德上能有什么问……等等！”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失声尖叫道：“你……谭先生……对方不会还是个未成年吧？”
谭先生面红耳赤，连连摆手：“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呼~~~”
张伟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那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
“就是吧……”
谭先生犹豫再三，红着脸问道：“那个……住在3601的胡一菲你们认识吧？”
“一菲？！！”
张伟和子乔瞳孔巨震，如遭雷击。
虽然一菲长得很漂亮，但他能对一菲一见钟情，也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个敢爱敢恨、不知死活的好汉子！
子乔生怕自己这个大金主被一菲打死，他提醒道：“谭先生，你的信息收集能力可能差了那么一点，胡一菲她其实是有男朋友的。”
谭先生语出惊人：“我知道啊，我喜欢的就是她男朋友曾小贤。”
“纳尼？！！”
子乔和张伟这下彻底傻眼了。
这这这这这……
所以他一见钟情的对象不是胡一菲，而是曾老师？！！
这太他妈扯了吧！！！
“我的天哪。”
张伟大为震撼，他被吓得双腿发软，只能将手搭在桌上保持平衡。
“我的天哪。”
子乔咽了口唾沫，感到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贯天灵。
如果一个男人对胡一菲一见钟情，想去挖曾小贤的墙角，他们只会朝他脸上啐上一口，指责他的道德问题。
可他要是对曾小贤一见钟情，那需要指责的就已经不是道德问题，甚至都不是取向问题。
这个谭先生明摆着是眼睛有问题啊！
怎么着，你也想给曾小贤穿上婚纱？
张伟和子乔两人呆滞了半天，子乔才讷讷问道：“那你一开始先提胡一菲是什么意思？”
谭先生指了指桌上的传单：“你们的传单上不是说可以打压情敌吗？”
“怎么样，这事你们有没有办法解决？”
“如果你们能做到，我给你们充一辈子的VIP都没问题！”
“呵呵，呵呵呵呵……”
子乔和张伟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打压胡一菲？
他们现在到底是疯了，还是在做梦？
又或者他们其实已经冻死在了发传单前一天的夜里，这一切只不过是他们死前的幻想？
“谭先生。”
子乔喉咙发紧，瑟缩地说道：“你如果想打压胡一菲，那你应该找的不是我们这种小公司。”
张伟赞同点头，接着补上一句：“你得去找天庭，让他们速去西天请如来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