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双腿发软,一想起自己之前被一菲暴打的惨状,他就感觉一阵阵幻痛。
“拜托,你就让我走吧。”
“不行。”
“让我走!”
“不行!”
“让我走!”
“不行!”
“让我走!”
“不行!”
张伟死死拉着快递大叔,神色焦急:“你要走就走,倒是把快递给我留下啊!”
“我也想啊!”
大叔一脸委屈:“可你这是个到付件,货到付款,我如果直接把快递给你,不仅要扣工资,奖金也没了!”
张伟闻言呆住:“到付件?”
他扭头看向一菲和小贤,低吼问道:“为什么还不包邮的?”
一菲耸了耸肩:“加急件嘛,你懂的。”
“呵呵呵。”
张伟木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大叔紧紧抱着快递盒子,歪着脑袋试探问道:“请问你的快递还要吗?”
张伟沉默许久,长长叹了口气:“多少钱?”
“二百五……我是说二百五十块。”
“纳尼?!!”
张伟吓得往后一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整个人靠在门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运费多少钱来着?”
“二百五十块!你这是在抢钱啊!”
一菲哼了一声:“这家伙手脚不干净,上次过年夜就偷吃我们的鸡翅,这次说不定又想在中间吃回扣!”
“要我说这种人打一次实在是太轻了,干脆把他给……”
“咳咳咳!”
曾小贤再次咳嗽提醒一菲。
“给……好好做做思想教育!”
一菲收敛脾气,强行忍耐。
子乔既不瞎也不聋更不傻,当然看出了曾小贤一直在提醒一菲。
他讶然望向曾小贤,语气满是惊叹:“可以啊曾老师,你现在家庭地位这么高了吗,一菲居然这么听你的话?”
曾小贤闻言下意识地想要挑动眉毛,却硬生生止住,他强行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这是在携手并进,一起变成那个更好的自己。”
“是……吗?”
子乔微微皱眉,觉得有些奇怪。
倒不是曾老师回答的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曾老师多少应该贱兮兮的跟自己得瑟一下才对。
话又说回来,自己都坐在这边好一会了,居然一直没听见曾老师招牌的贱笑声……
一菲要收敛自己的脾气,曾老师不会也要收敛自己的贱气吧?
不应该呀,他要是能有这样的觉悟,也不会贱了三十年还贱而不自知。
【曾小贤的挑战不可能:克制本性,不许犯贱。】
【挑战规则为全天二十四小时以一个著名电视主持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不能调侃、得瑟、撒娇、自我夸耀、阴阳怪气、挑衅他人、狐假虎威,得寸进尺等一系列恶心人的行为。】
【注1:挑战期间应保持仪态得体,严禁使用贱笑、眉毛舞、打嗝,摆Pose,喊“一菲,小菲菲,菲菲菲菲”等极具个人风格的招牌式行为。】
【注2:以上行为同样禁止于书面载体、网络通讯、眼神交流以及肢体暗示。】
【注3:犯贱的解释权暂时归赛事组所有,若赛事组一致认为曾小贤犯贱,则直接判定挑战失败,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辩解,反驳和申诉。】
正当子乔对今早的诸多变化感到目不暇接、心烦意乱时,另一边的张伟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说!你到底是不是虚报价格,想着吃我的回扣!”
张伟威胁道:“我告诉你,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可是打过官司(我方被判二十年)的正经律师(待业)!”
“你要是敢坑我,我一定会用各种手段捍卫我的权利和利益的!”
“冤枉!我冤枉啊!”
大叔一脸窘迫,战战兢兢,像是快要哭出来:“运费五十,加急特送费两百,是二百五没错啊!”
“我们这的价格都是透明的,而且我也已经改邪归正了!”
大叔心里很是委屈,虽然他手脚还是没那么干净,也总喜欢有事没事占点客人的便宜,但就是因为便宜占多了,才懂得看人下菜碟。
自己上次都被打疼到死去活来的,哪里还敢招惹张伟他们啊。
“呵呵呵。”
张伟满头黑线:“价格透明?可我要是付了这钱,我就成二百五了!”
“我倒要看看这快递是从哪里发过来的,运费这么贵!”
张伟一把抢过快递盒,低头看向发货地址:“魔都市YP区国顺东路爱情公寓……2601?”
“靠!”
张伟悲愤交加,气到鼻孔冒烟:“你们从隔壁那栋楼拿完快递,走几步路到这就想收我二百五十块钱?”
大叔缩着脖子,一张丑脸委屈兮兮:“同市以内不管远近,加急特送就是这个价格,我有什么办法?”
“你们就是一群奸商!奸商!我……”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愤怒的斥责声戛然而止。
“我……”
张伟盯着大叔那张心惊肉跳的丑脸,尽力露出柔和的笑容:“我当然是选择原谅你们了。”
“啊?”
大叔原本都准备哭嚎卖惨,丢包跑路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张伟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眯起眼睛,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张伟。
张伟搓着手,眉毛一挑一挑:“呵呵呵,我仔细想了想,市场价就是这样,也不能怪你们嘛。”
“而且这二百五对我来说也就是……小钱而已。”
张伟脸上噙着笑,实际上牙都快咬碎了:“事实上我一直很阔气的。”
大叔呆愣了好几秒,这才确定眼前的张伟和自己印象中的抠门鬼是一个人。
他略微仰起头,弱弱问道:“客人你……癌症晚期了?”
张伟闻言一囧,整张脸黑成了锅底。
子乔见状轻笑一声,调侃的朝张伟吹了个口哨:“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吧。”
“那是你们对我的误解!”
如果说构成张伟的底层代码第一条就是抠门,那么第二条绝对就是好面子。
他哼了一声,倔强说道:“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守财奴,之前只不过是在精打细算,开源节流而已。”
子乔嗤笑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那你倒是先把运费给付了啊。”
大叔抱紧快递盒,用希冀的目光望向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