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师!”
“曾老师!!!”
被电的曾小贤:滋~滋~滋~~~
……
……
……
五分钟后,被电的曾小贤靠在讲台桌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放声痛哭。
“阿西巴!”
“老师!老师!我真的压力很大啊老师!”
事实证明,这个电击疗法确实是有它的过人之处,曾小贤一共才被电了五分钟不到,就哭嚎着想要将这辈子受到过的所有委屈和压力都说出来。
“老师啊,我从小就有一个宿敌,他叫做别人家的孩子。”
“他天生脾气就很好,天天就知道读书,长得又贼tmd帅,每次考试都考年级第一!”
马老师耐心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呢?”
“I do it! But no use!”
曾小贤大哭道:“长大以后,长大以后他还交了一个又正点,又有钱的女朋友,他博士生和公务员都考上了,而我呢?”
“我过得好惨!过得好惨啊!”
南风坐在一旁被电了几分钟依旧毫无感觉,甚至还隐隐有些困意,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道:“不是,曾老师你能不能别哭的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你还过得好惨,请问你哪里过得惨了?”
如果一个历史和政治的双料硕士,电视主持人,电台的频道主任,三十岁的百万富翁,酒吧大老板,街道办事处下属住户委员会的副主任都说自己过得惨,那全上海九成的人都不用活了。
“诶,楚同学你不能这么说!”
马老师一脸严肃:“曾同学正在释放自我,宣泄压力,我们要做的就是倾听,理解,并且包容。”
“好好好。”
南风耸了耸肩,其实他也很想知道曾小贤到底觉得自己惨在哪里。
曾小贤放声大哭道:“呜呜呜,你们,你们都不知道,我的工作压力真的好大啊。”
“虽然我三十出头就成了频道主任,大领导也很器重我,马上要上任的顶头上司还是我的好朋友,但你们知道同事们私下里是怎么说我的吗?”
“他们说团队里要有镇山的虎、有远见的鹰、善战的狼、敏捷的豹,而我……就是一条忠诚的哈巴狗!一根搅屎的棍!”
曾小贤泣不成声:“他们,他们污蔑我没什么能力,就是运气好早早抱紧了大领导的大腿,靠着吹吹捧捧和走裙带关系上位的!”
“还说大领导一定是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不然为什么一有好事就想到我,我闯祸了还要帮我擦屁股!”
“我好惨啊!好惨啊!”
听着曾小贤的哭嚎,台下的听众们纷纷握紧了拳头,神情不忿。
他们原本听见曾小贤说自己工作压力好大,一个个心里都脑补出了几十集的职场宫斗戏。
什么下属摆烂啊,同事甩锅啊,领导打压啊,什么加班没有加班费,迟到三分钟罚款半天工资,外出报销审核不通过……
结果这货得吧得吧说了半天,居然是在抱怨同事们说他升职太快,跟领导关系太好?
那他们这群朝九晚九,一周上六天班,不仅没有领导帮忙擦屁股,帮领导擦屁股还得被领导痛骂擦的不够好的可怜社畜算什么?!!
这样的工作压力他们也想有好不好!
奶奶的,这他妈到底是哪一个不要脸的畜生跑到减压培训班来凡尔赛啊!!!
曾小贤浑然不觉,继续抽泣道:“还有生活,生活中我的压力就更大了!”
“我的舍友,他们,他们天天变着法子羞辱我啊!”
“跟他们打桌球,他们嘲笑我只知道乱捅,跟他们玩电脑游戏,他们说是四神带一坑。”
“吃个烧烤他们还要故意把韭菜和羊腰子往我面前放,笑话我虚,让我多补一补。”
“他们还要硬拉着我去健身房锻炼,体检报告出来后,还强制性让我控盐控油控糖。”
“我苦啊,我太苦了,我苦得就像是车轮底下的野草,苦的就像石头缝里的黄连啊!”
马老师闻言眼睑狂跳,心想自己今天到底是不是犯太岁了,怎么上台的家伙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这简直是故意来拆自己台的嘛!
台下的听众们听得咬牙切齿,七窍生烟,恨不得冲到台上用自己的拳头亲吻曾小贤的脸颊。
所以他生活上的压力就是有一群和他一起打桌球,玩游戏,吃烧烤的好朋友,而且这群朋友们还会关心他的身体健康,拉着他锻炼和控制饮食?!!
冒昧地问一句:这样的朋友到底去哪能买到?
【畜生!禽兽!王八蛋!】
【他这是在诉苦吗?他这分明是在挑衅!】
【他在挑衅我,他在挑衅我啊!!!】
马老师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台下的听众听了想打人,他一把年纪了都想上去给曾小贤来一巴掌。
这是减压培训班,不是凡尔赛演讲馆!
“曾同学,除了这些压力以外,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压力?”
马老师郑重提醒道:“是那种普世化,大众化的压力。”
“有啊!”
曾小贤嚎啕大哭:“很多,很多人都羡慕我有个优秀的女朋友,说她既漂亮又能干,凡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在学校还是个万人迷。”
一菲闻言嘴角微微翘起。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女朋友她简直就是个恶魔!”
一菲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曾小贤被电得脑子都傻了,顺着本能哭诉道:“老师你不知道,我苦啊。”
“我的女朋友她就是个暴君,我跟她在一起,大事她说了算,小事她说了算,就算没事找事,那也得是她说了算。”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就这么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啊。”
“如果只是这些也就算了,男人嘛,就得大度一点。”
“可连私下里我们用什么姿……”
“诶诶诶!”
南风察觉到不对,赶忙上前捂了曾小贤的嘴。
“呵呵呵呵。”
他伸手调高仪器电流将曾小贤电麻,朝着所有人干笑解释道:“这个我知道,他说的是用什么样的……孜然。”
“呵呵呵,没错,他们在做菜方面有着比较大的分歧。”
台下所有听众都是成年社畜,怎么可能猜不到曾小贤原本要说的是什么。
他们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一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诺澜戳了戳羽墨,眼中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烧。
羽墨偷偷瞥了一菲一眼,扭过头来捂着嘴和诺澜窃窃私语。
一菲坐在原地,看上去若无其事,其实已经死了有好一会了。
【曾!小!贤!】
一菲怒火中烧,她攥紧双拳,在心里疯狂咆哮着。
【这混蛋是不是被电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外说!】
【还想着换姿势,就他这体力除了躺在下面还能干嘛!】
【啊啊啊!!!】
恼怒的一菲在心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