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剑光与印玺碰撞,发出极脆的声响。
一圈灰中带金的涟漪,自碰撞点荡开。
周天印微微震颤,印上星辉明灭不定,却稳稳地抵住了那道剑光。
而陈清一击未中,并不恋战,身形一旋,已退出三丈之外。
这青衫人能以周天印正面接下自己这一剑,绝非泛泛之辈,方才那一剑虽未尽全力,却也用了七分寂灭真意,寻常法相连余波都未必接得住,但这人,挡得可谓轻描淡写。
“你早就引动了道果之力?”
“好快的剑,好果断的手。”青衫人不急不慢,摘下悬于身前的周天印,赞了一声,“方才那一剑,若再快半分,印上的共鸣便要被你打断,届时我再想引动道果,便要多费不少手脚。可惜,我其实从一开始踏入这殿中时,就已与社稷道果共鸣成功,后续不过是加强联系罢了。”
他语气平淡,并无得意之意,却也没有半分遗憾,只是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轰隆!
这时,道果之力已自他体内迸发而出,在其身周勾勒出万里河山之画卷!
在瞧见这画卷的瞬间,陈清眼皮子一跳,随即眯起眼睛:“我早该想到的,能有这般布局的,自然只有那帝君之辈!你说对吗,太景帝君。”
太景二字落下,殿中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七位长老,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青衫人,脸上尽是震惊、疑虑与难以置信!
居中长老更是声音微颤:“太景……太景帝君?不可能!太景帝君早已仙去,怎会出现在此!”
青衫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笑罢,他道:“竟能认出我来,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我自问这一世皮囊,与前几世已截然不同,气机也收敛得极为干净,你是如何看破的?莫非,你也有些来历?”
这句反问,无异于承认!
七位长老浑身剧震,面面相觑,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似乎想起了某些从未对外人道也的隐秘。
而陈清只是回了一句:“你对周天印、对社稷道果的了解,已超出历代宗老会的认知范畴,这世上能如此轻车熟路引动周天印的活人,除了帝君本人,我想不出第二个。偏生你的模样,并非任意一位仙朝帝君,那就只能是过往转世者了,据我所知转世帝君,便有那位太景帝君,因此试你一试。”
青衫人抚掌一笑:“好眼力,好见识,难怪你能走到这一步,倒也不枉我特意出关来会你。不过,你说是试一试,但却似乎早有预料?看来,你这背后藏着不少东西。”
顿了顿,他的语气渐渐幽深:“你既已知我身份,那我也不再绕弯子,我今日来,不为争权夺利,只为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社稷道果,周天印,乃至整座玉京的气运,本就是我当年布局时所留,如今,借着道果碰撞之机,是时候物归原主了!就这方面而言,其实你我不是敌人。”
说话间,他抬步,走向那悬浮于淡金光柱之中的社稷道果投影,抬手伸出,五指缓缓抓向那枚暗金结晶。
这一次陈清没有出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