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结晶一入喉,便如吞下一轮燃烧的烈日!
跟着,金光自陈清七窍中喷涌而出!
那青衫人本想欺身而来,但一见那金光,却脸色一变,如避蛇蝎,远远退开!
呼呼呼——
热气蒸腾,将他全身血肉映照得通透如琉璃!
皮肤之下,竟可见山河社稷虚影在筋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肉崩裂又重塑,骨骼碎裂又接续!
“唔!”
陈清闷哼一声,身子摇晃,脚下废墟再次炸裂,深陷数丈!
社稷道果之力,与寂灭道果截然不同。
寂灭主终结,乃万物归墟之意,其力冰冷、死寂,如深渊般吸纳一切;社稷主存续,乃万民信念、山河气运之汇聚,其力炽热、磅礴,如烈阳般要照亮并同化一切!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相遇,便如滚油泼入冰水,炸开滔天狂澜!
“噗——”
他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但那血落在地上,竟滋滋作响,将废墟石板烧出一个个坑洞,坑洞之中,有嫩绿草芽破土而出,旋即又枯萎成灰!
生灭交替,存续与终结,在他体内疯狂厮杀!
“两种道果之力同时作用,若不压制,必陨于此!”
换做寻常法相,此刻已该道基崩碎、神魂俱灭!但陈清的道基,本就与常人不同!
“镇!”
剧痛与混沌之中,他调动起紫府之中的寂灭道果!
下一息,寂灭真意如山洪爆发,汹涌而出,朝着那社稷结晶缠绕而去!
“滋啦啦——”
社稷结晶不甘被压制,金光暴涨,山河社稷之景在陈清体内铺展开来,要将寂灭之气尽数破灭!
陈清闷哼再起,七窍鲜血直流。
“功德,镇!”
下一息,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救世功德,如被唤醒的明黄岩浆,轰然涌现!
功德之力,乃是天道认可、万民感念所凝聚,最是中正平和,不偏不倚!这时被陈清引动,化作一层明黄色的光晕,覆盖在那社稷结晶表面!
社稷结晶的金光,在遇到功德之力的瞬间,竟出现了凝滞。
同为功德,彼此相认,社稷道果的排斥之意,稍稍减弱了半分。
但仅仅是半分,还不够!
陈清趁此间隙,深吸一口气,引动了第三重镇压!
“太元帝韵,起!”
紫府深处,太元帝君的道韵,化作一道玄黑龙气,直扑那社稷结晶!
太元仙帝曾执掌社稷道果漫长岁月,其道韵与社稷结晶之间,本就有着根深蒂固的联系!那社稷结晶的抵抗,又减弱了一分!
但仅仅三重镇压,还不够!
那结晶中的社稷道果之力太过磅礴,乃数万载积累的精粹,即便有三重力量压制,依旧在猛烈挣扎,每一次挣扎震动,都让陈清的五脏六腑如被山岳碾过!
“噗!”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那血中已带上细碎的金色光点,那是他的道基在剧烈冲突中出现了裂痕!
但他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还不够?那便再来!”
念落,他心神沉入那冥冥之中的虚空深处!
那里,有一团不断变幻的存在,朦胧如胚胎,却又包罗万象,散发出包容诸天、贯通前后、演化万物的玄妙道韵!
正是他在梦中道争时萌发的新生道韵之投影!
此前数次动用,皆只是引其皮毛之力,但此刻,陈清却是直接将意念沉入其中!
“道种胚胎,给我……镇!”
“嗡——”
那虚空深处的道韵胚胎,一震!
紧接着,崭新的道韵气息自陈清体内最深处涌现!
这道韵一现,他身上原本冲突剧烈的寂灭真意与社稷金光,竟同时一滞!
便是那社稷结晶的挣扎,也出现了短暂的僵持!
那道韵胚胎的力量,既不偏向寂灭,也不偏向存续,而是高屋建瓴,照映着两种道果之力的根本,寻找其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