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脚步声同来的,乃是一名身着素衣的老妇,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快步走入厅中。
陈清等人一见来人,当即起身,一同行礼。
来者正是陈氏老祖母。
她虽是陈丘此身的长辈,但见陈清朝着自己行礼,眼中先是闪过欣慰之色,跟着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一番,立刻就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这些时日,老身在屋里听外头传的消息,越听越是吓人,什么一人踏破玉京,镇压帝君,炼化了什么天地大道之精髓……听得老身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生怕你在外头有个闪失。”
陈清当即便道:“祖母不必担忧,孙儿并无大碍,且如传闻中所言那般,一切顺利。”
待陈家老祖母坐定,又看了看他,感慨道:“你此番在玉京闹出那般动静,都是真的?那传言的什么天地大道之精髓,也是真的炼化了?那听着便不是寻常之物,你如今身体可有什么不妥?”
道果之说,虽不算隐秘,在高层圈子里基本皆知玄妙,但若是没有接触过相关信息的,一时自是很难理解其中概念,甚至境界不够者,便是听人讲解、介绍了,事后记忆也难以留存,会迅速忘却。
陈清沉吟片刻,如实道:“确实有些隐患,我虽有镇压之法,但终究并非长久之计,需要寻个地方闭关一段时日,理顺其中的冲突之力,若能找到调和之法,便可更进一步,否则将受其殃。”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厅中众人都不是初入修行的雏儿,一听之后,个个心惊!
不过,他们并不是理解了两道果之间冲突的危险性,只是担心陈清若因此有损,那造成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甚至关系到东海一系,从上到下,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陆沧澜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直言不讳地道:“丘儿,此事当真凶险?可有缓解之法?需要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吾等这就去筹措!哪怕是耗费众多,也在所不惜!”
“个中关键,丘儿自然比你我清楚,他既有决定,只管支持便是!”老祖母同样神情着紧,但语气却还是平稳,跟着就对陈清道:“既要闭关,便安心闭关,其他事不必挂心,东海这边,你父虽还未彻底清醒,但老身与沧澜还能撑住。你只管去,早日稳住根基,才是头等大事,东海有你在,才能有真正的安稳;你若有个闪失,东海便是一场空。”
陈清闻言,心头微暖,点头道:“祖母放心,我有分寸。闭关所需之物,多数已备齐,只需一间清净密室,再加几重禁制,便可着手。”
陆沧澜当即道:“后山有一处隐蔽的石室,原是历代家主闭关之所,地势僻静,地脉稳固,禁制也齐全,我这便让人去收拾出来。”
陈清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收拢遗脉、防备仙朝反扑等事务,便不再耽搁,在众人簇拥下往后山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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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山石室倒是颇为隐蔽,并不显眼。
听陆沧澜交代了两句之后,陈清入了其中,那石门便随之合拢,禁制层层亮起,将内外隔绝。
跟着,他游目四望,打量周围。
这石室不大,四壁是整块的黑曜石,地脉灵气自脚下阵眼中涌出,如暖流般漫过周身。角落里一盏油灯,灯火虚浮,灯芯该是某种法器,火光映出了壁上的符文痕迹。
“这里倒也布置了一阵……”
陈清盘膝坐于石台之上,随即屈指一弹,就有道道灵光飞出,凌空展开,化作层层叠叠的阵纹,覆盖了整个石洞。
外界众人,原本心思与神念,都集中于这座石室,但突然之间,便都察觉不到其存在了!
见此情景,陆沧澜反而松了一口气,笑道:“丘儿自己布置,反而最为稳妥!”
石室之内,陈清缓缓闭上眼睛,神念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