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听罢,却没笑意,只道:“既然如此,他们接下来,自是更不会轻易善了。”
“正是。”陈大家收了笑意,“我已收到消息,万法阁已将你等列为重点目标,派出了巡天使与执法使分头处置。那三位巡天使皆是法相修为,且执掌天序权柄,好在,他们却未来寻你,而是去寻三处异动最烈之人了。至于你这边……”
顿了顿,他看向陈清。
“来请你上天的,是个叫‘铁律’的执法使。”
陈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铁律?”
“听说过此人名号的不多,但他执掌刑狱天序的副印,修为堪比法相中期,在万法阁的执法体系中,专门处置那些不好办的硬茬子。传闻,此人手段狠辣,行事不拘一格,不会跟你讲什么道义规矩。”陈大家说着,取出一枚玉简,放在石桌上,推向陈清,“此外,我还听说,他此行还从库藏中取了两件法宝压阵。”
陈清接过玉简,神念一扫,玉简中并无具体内容,只有几缕残留的气息印记,应是陈大家从什么途径截获的探查记录。
“法宝之事我倒不怎么在意,我倒想知道,万法阁如此大动干戈,仅仅是为了让我们这几人去定序留痕?”
“这是明面上的说法。”陈大家摇头后,直言:“据我猜测和得到的零碎消息,万法阁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搜集各方法相的道途特质,明显是在推算什么东西,或者说,是在筛选什么人,这一点,上次便曾与你暗示。”
“筛选?”
“嗯。便如我之前告诉你的那般,万法阁维系天序,表面上是稳定乾坤,不让法相随意出手扰乱天地法则,但更深的目的,或与道果有关。他们要将所有触及法相、可能影响天地法则走向的修士纳入掌控,记录其道途特质,为大劫做准备。”
陈清神色微凝。
陈大家见他神色有异,也不追问,只接着道:“除了这两件事,我还有一事要提醒你。”
“请讲。”
“按照万法阁过往的行事风格,对那些不听话的人,有的时候不会直接对其动手,而是会绕到那人的宗门、家族、门下弟子身上做文章。虽不会明着说‘你若不来,我便灭你满门’,但会通过各种施压、封锁、甚至制造劫难,让其人根基动摇,从而逼迫其就范。”
陈清眯起眼睛:“你是说,他们会找上溟霞山?”
“这就要看人了。”陈大家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万法阁的执法使,虽都顶着天序的名头,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修士,人有高低,心性便有优劣。有些执法使,自恃身份,不屑行那等龌龊手段,会堂堂正正找上你本人;但有些人,为了完成任务,则不择手段。至于铁律此人……”
她微微压低了声音:“据我所知,此人行事,向来是不拘手段的,他曾为逼一位隐世法相出山,将其门下三代弟子尽数废去修为,扔在荒山之中,任其自生自灭,那法相闻讯后道心崩溃,主动出山,被铁律以藐视天序之名,当场镇杀。”
陈清沉默片刻,道:“多谢告知。”
“不必谢我,我也是为自己考虑。”陈大家摆了摆手,“你如今住在我这杏花村,若铁律当真杀上门来,醉仙坊也不能全然置身事外。早些告诉你,你也好有个准备,免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说着,她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语气随意地道:“对了,还有一事。”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