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极远处的天际线上,那里的云层边缘,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灰晕。
这变化极为细微,若非他正对着那个方向,几乎难以察觉,但那股弥漫在天地间的气息,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那位陈世子的布置,怕已到了关键时刻,其所谋划之事,却也逐渐显露了!”一句话落,他语气肃然,“传令下去,平劫盟各宗的探查船队,暂时不要靠近大海涡,远远候着就行。”
一名长老不解:“盟主,这是为何?”
陈乾枢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方才那一瞬间感到了一股近乎窒息的压力,仿佛那座遥远海域已然变成了一尊盘踞在海底的巨兽,贸然靠近,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
“照此传令即可。”
“是。”
待长老领命而去,陈乾枢又站了片刻,才收回目光,心中则是低语起来:“这东海世子,到底要做什么?镇压劫气?还是……他自身要化为劫的一部分?不过,无论其目的为何,却非吾辈能应对,却要请示老祖才行!”
一念至此,他当即起身,就朝宗中深处走去,可还未到地方,便见那山地秘殿中,一股宏伟之力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长虹,直奔海天一线而去!
“老祖竟提前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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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荒原上,一支正在迁徙的妖族部落,正举族前行!
突然,一股寂灭气息袭来,队伍中的几头老狐忽然停下脚步,朝着东海方向低伏下身躯,发出悠长的呜咽声。
年轻的妖族不明所以,催促着队伍继续前行,但那些老狐迟迟不肯起身,直到那股气息渐淡,才颤巍巍地站起,继续赶路。
领头的老者回头望了一眼东海方向,低语说了一句什么。
那族中的年轻一辈正自出言,但忽然之间,天地大震!
紧跟着,两道乌黑之光,自北荒深处激射而出,直往南边而去,那光辉所过之处,带来一股压抑气息,沿途妖族便都感到一股源自血脉的战栗之意!
“是玄水宫的人!这股气息,该是位列上品之祖的圣人出关了!而且一下子就是两位!这等人物,轻易不履凡尘,此番为何匆忙南去?莫非那人族仙朝,又生了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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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磐石岛。
陆沧澜立于哨楼之上,凭栏远眺。
自陈清的船队离去,他便未收到过船队的灵讯,虽有陈清留下的本命符可感应其生死,但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传回,难免心中挂念。
但就在方才,一股浩大气息自海眼方向扩散而来,掠过磐石岛时,岛上的护山大阵自主亮起,随即又自行平息。
陆沧澜感应到,那气息虽浩瀚,却并不暴烈,反而透着股沉静如渊的味道,更关键的是,他自身血脉,隐隐与之共鸣。
“……这该是丘儿所为,他此番闭关,到底是为了何事?”
他扶栏而立,又在哨楼上站了许久,见着天上云层越发厚重,一股莫名的寂灭之意弥漫,连之前不时出现的陨星都因此减少了许多。
但这等变化,没有让他安心,反让他滋生出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唉!可惜,吾等道行太低,已无力干涉,也没办法给丘儿支援,只盼他能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