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游便道:“轩辕长老与秦少主两日前已先后辞行,临别时各留了一封书信。南炎韦侍郎的传讯法阵已初步建成,前日试通时恰好收到炎京来讯,说南炎陛下不日将遣太子亲来溟霞山拜会师尊。”
“太子亲来?”陈清脚步一顿。
“是。”白少游从袖中取出一枚赤金色的玉简,双手奉上,“这是韦侍郎转呈的国书副本。”
陈清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见其中言辞恳切,大意是南炎太子代君南巡,顺道拜会溟霞山,共商社稷安稳之策。
南炎要派太子来,这分量不轻。
不过,陈清如今需定社稷道果,与这些王朝血脉接触,未必就是坏事。
一念至此,陈清将玉简递还,又道:“北离那边呢?”
“北离使臣陈恪已递了三道拜帖。”白少游早就等着询问了,“措辞一道比一道恳切,弟子按师尊的吩咐,只说您在闭关静养,未给准信。”
陈清闻言笑了一声:“三顾茅庐,倒是诚意十足。”
白少游察言观色,试探道:“师尊可是要见他们了?”
“不急。”陈清摇头,“先把那三个人提来,我还有话问。”
白少游当即会意:“朱老鬼三人一直关在后山禁室,弟子这便去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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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山门内殿。
朱老鬼、瘦高男子、抱铜镜的女子被押了进来,三人皆是气息萎靡,身上禁制层层叠叠,连走路都需护卫拖拽。
短短数日,朱老鬼本就花白的须发又多了几分灰败,弥勒般的圆脸也瘪了下去,眼窝深陷,但见着陈清的瞬间,还是下意识挤出了个笑脸:“陈掌门,您老人家气色真好……”
陈清坐在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废话少说,我问你几件事,你如实回答。”
“一定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朱老鬼连连点头。
“你说你们是奉‘老祖’之命来取副印碎片,那老祖的名号当真不能提?”说话间,他屈指一弹,道果位格之力已然发动!
朱老鬼面现难色,正要开口,忽觉身上禁制松了一线。
那一线松动极微,若非他这等元婴修士,几乎难以察觉,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缕寂灭道韵从陈清指尖溢出,在他眉心前三寸悬停。
“说。”
朱老鬼浑身一颤。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的玄妙不计其数,甚至曾远远感受过法相修士的威压,但眼前这一缕光晕中所蕴含的气息,却让他毛骨悚然,身心畏惧到了极点!
甚至连本不该生出的冷汗,都自全身毛孔渗出!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说半句虚言,这缕道韵便会直接渗入识海,将他从神魂到肉身一并归寂。
“我说!我说!”深吸一口气,满头大汗的朱老鬼急慌慌的道:“老祖的名号是‘六欲真君’,乃南洲血杀剑一脉!非是在下有意隐瞒,实在是老祖在在下神魂中种了禁制,一旦提及他的名号,禁制便会发作,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当场毙命!但掌门您方才那一下……那禁制已经被镇住了,晚辈现在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