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使君,家师已出关,请使君往正殿一叙。”
郑延龄先是一愣,随即长舒一口气。
陈恪则长身而起,整了整衣冠。
郑延龄见状,上前问道:“恪公,此番见着陈掌门,该怎么说?”
“该怎么说,便怎么说。”陈恪弹了弹衣袖,大步跨出院门,“其实,应该是咱们听他如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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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正殿。
陈清坐于主位,手边一盏清茶,茶烟袅袅。
当陈恪踏入殿门时,两人对视了一眼。
陈恪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上前三步,拱手长揖:“大离使臣陈恪,见过陈掌门。”
“勿用多礼,请坐。”
待陈恪落座,陈清单刀直入,半点都不绕圈子:“你自称是我叔父,可有凭证?”
陈恪微微愕然,但旋即恢复,紧接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双手奉上。
那令牌正面刻着“陈”字,背面则是一株盘根错节的古树图腾。
陈清接过令牌,神念一扫,便知此物确是陈氏族中的血脉信物,其上残留的禁制与血脉印记皆非作伪,更关键的是,这令牌上的气息,与他这具肉身的血脉隐隐共鸣。
但令他意外的是,在触及令牌的同时,他还感到了冥冥之中,有一股因果牵连之感,似乎这令牌的源头,能追溯到自己的一具化身。
莫非……
另一边,那陈恪见陈清验过令牌,面上露出了追忆之色,心下稍平,然后坦诚道:“你父亲陈度,与我乃一辈同胞,自幼一同在大离长大。后来因族中变故,他从陈氏出走,携家眷辗转,隐姓埋名,后来为仇家追杀,在一船上遇害,你因此落水,流落南炎的南滨。”
“你们倒是查得清楚。”
陈清想起前身的来历,当时他醒来时,便是溺水,被师父救助,最后在溟霞山安顿下来,才有了后续的事情。
不过,这些事牵扯到许多年前,还跨越地域,按理说,就算是王朝正宗想要探查,也肯定不容易,若不是自己发迹了,那北离朝廷也不会费这个心思。
当然,这些前身之事,他自然不会感同身受,最多是关注里面牵扯的因果。
因此,几息之后,陈清就问道:“你等既是查得这般清楚,可知陈度此人,是如何死的?”
“上一代人的恩怨,牵扯太深。”陈恪对陈清直呼陈度之名略感意外,但随即低下头,“至今不知是何人所为,但我也没有放弃过追查,此番前来,除了奉旨出使,也确实想见一见你,讲明缘由,你若有心刨根问底,无论朝中还是族中,都会为你奔走,调查个水落石出。”
“这件事,是应该弄清楚。”陈清也不遮掩,既是涉及本体因果,当然不可装作不知,但也没有太过深究,随即话锋一转,“使君此来,奉的什么旨?可还有其他事?”
“既然掌门问起,我也不瞒着,”陈恪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紫金卷轴,却不急着展开,而是问道:“陈掌门可听说过‘九离七杀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