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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秦越秀后,陈清沉吟片刻,抬手在虚空中一点,便有寂灭道韵激射出来,凝成光符一枚,符成之际,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容貌与他一般无二,赫然是以道果之力,凝聚分化出来的一具化身。
“此去离京,需查清楚三件事。第一,七杀碑的裂痕是否真与北冥幽主有关;第二,玄冥冰原那处遗址现世的时间,与社稷道果现世的时间是否吻合。第三,袁烈带人北上的目的。至于那位六欲真君,若能捕捉到他的踪迹,便该进一步探查一二。”
待得思路理清,他将念头聚焦于面前的化身之上。
那化身当即化作流光,消失在夜幕之中。
“化身先去,却还要与北离之人说一下。”
做完这一切,陈清拍了拍衣袖,转身走回殿中。
事情已经布置完毕,那接下来便是等消息,不过在消息回来之前,他还有一些手头的事需要处理。
于是,陈清盘坐下来,凝神于内。
那紫府之中,社稷结晶所化的淡金暖流还在流淌,与寂灭道果的灰暗光晕隔着一层薄薄壁障,各行其道,互不相犯。
万化归源道种悬于两者之间,如舟行两岸,承载着他自身的本源。
寂灭已成,社稷待定。
等北离这边的脉络厘清,下一步,便是去见南炎来的那位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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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溟霞山北麓的荒废渡口处,却有个身着灰袍的道士正与一名负剑少年借着夜色遁出山脉。
待得出了溟霞山地界,那少年回头望了一眼,低语问道:“师父,我们真就这么走了?师叔说的事,不办了?”
“你小子懂什么?”灰袍道士嗤了一声,“没瞧着其人的能耐?那人不光轻松度过道劫,连归零道则都没能奈他何!之后更显露种种手段,来一个镇一个,一副无敌之姿,你师父我虽然护身的本事多,但这送死的活,傻子才干!至于你师叔……”
他叹道:“他既然托咱们帮忙,就说明也知道这事不地道,咱们虽然没办成,但也不是全无收获。回头万法阁那边若派人来问,就说局势复杂,得徐徐图之,反正你师叔自己也说过,这事急不得,那咱们拖上三年五载,也算不得违约。”
少年沉默了片刻,问道:“师父,你说那位陈掌门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是什么来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什么。”灰袍道士谆谆告诫,“古往今来能引动道劫的,无不是触及了天地道则之禁忌,或是承载了不该承载的权柄。此人不仅引动了,还在道劫最烈的时候,借劫炼道,将道劫之力化为己用,这般手段,这般胆魄,世所罕见,是为盖世天骄,咱们惹不起。”
少年又道:“那万一万法阁……”
“万法阁是万法阁,我们是我们。”灰袍道士摇头晃脑,“你记住,修行界最大的规矩,不是谁定的天序,而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那位的拳头,够大,犯不着去招惹。”
说话间,他袖中罗盘微微震颤了一下。
“等等,”灰袍道士停住身形,取出罗盘,扫了一眼,“咦?南炎洲方向,有血光遁行。”
他将罗盘收好,若有所思。
少年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最终只道:“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
“去哪?”灰袍道士笑了一声,“先找个安全地方藏着,这些个要命的事,可不能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