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铜符的碎裂,悬浮于半空的鼎影也开始剧烈闪烁!
甚至于,那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炎京,社稷鼎的本尊也在同一时刻感应到了异常!
嗡!嗡!嗡!
那三道急促的震响穿透了层层岩层与禁制,传遍了整座地宫!
紧接着,鼎身表面的山河纹路骤然加速流转,像是在极力抵御外来意志的渗透!
栖息在地宫穹顶上的数百只金羽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四散飞起,然后撞在卦壁的禁制光幕上,发出噼啪作响的爆鸣。
“不好!”
地宫门口的禁制被触发,数名值守的供奉猛地冲入殿中!
为首的白发老者冲到社稷鼎前,看了一眼鼎身,脸色骤变!
“有人在用玄符,反向侵染社稷鼎!快!速去禀报陛下!”
片刻之后,炎京皇宫中,正在批阅奏章的南炎帝放下朱笔,听着面前供奉颤抖着禀报完社稷鼎的异状,神色骤变。
他沉默了一息,随后问道:“太子那边,可有消息传回?”
“回陛下,尚未有消息传回,但从鼎身波动传回的方向来看,确是溟霞山方向无疑。”
南炎帝放下朱笔,转头望向殿外云雾缭绕的天际线,再次沉默良久,正当那供奉忍不住要出言再问时,这位南朝至尊才又开口道:“那位溟霞山掌门,比朕预想的还要果决啊!”
一旁的太监低声问:“陛下,要不要派人去溟霞山……”
“不必。”南炎帝打断了他,“太子在那,若真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他自会传讯回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顿了顿,他又道:“让祭酒准备第二册《社稷丹心诀》的抄本。”
那太监一愣:“陛下,那是中卷,而且万法阁那边……”
“朕知道。”南炎帝重新提起朱笔,“但能让社稷鼎隔着五千里地脉发出警讯之人,值得朕拉拢!”
同一时间,这社稷鼎的异变不仅在皇宫内引发震动,也惊动了炎京城中那些供奉在朝堂之外的大能与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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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一座三进宅邸中,一名白发老者本在院中慢悠悠地打着拳。
他动作舒展,气定神闲,但这一套拳法打到一半时,却忽然停了下来,转头望向皇宫方向。
几息之后,他眯起眼睛,低语道:“社稷鼎示警?上一次,还是百年前,那北离的离火大阵扩至边境,社稷鼎感受到威胁,自行鸣响了一次,如今竟又响了,却不知,又要发生何等大事了!”
与此同时,城南油坊中的阁楼上,满身油渍的中年汉子正盘腿坐在窗前,抓着一块烧饼,大口吃着。
但在社稷鼎震响的那一刻,他咬饼的动作停了下来,好一会,才又狠狠咬了一口,仔细嚼了起来。
待咽下口中的饼后,这汉子才嘀咕了一句:“那位溟霞山的掌门,居然开始渗透社稷鼎了?莫非,此人也是修得王朝气运之道?那可就要逼得几个老鬼发狂了!”
另一边。
城北聚贤楼中,身着长衫的算命先生坐在角落,他本就闭目凝神,神游物外,忽的全身一抖,睁开了眼睛。
“这命数,变得有些快啊!若那位成功了,社稷之法在大炎朝中的地位,怕是要重新洗牌,先前因此道途衰落,而失势之人,说不定会重新复起!那局面可就乱了!说到底,朝廷答应了他的条件,着实有些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