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鼎的这道投影的灵性,赫然被他完全炼化了。
“这下子,参悟起来,可就没有阻碍了。”
陈清将那枚暗金球体握在掌心,阖目感受着其中所蕴含的社稷法理碎片。
下一息,他的感知便顺着因果线,再次触及社稷鼎的本体,那巨鼎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稳,不再挣扎,仿佛默认了这道投影灵性的易主。
也就在这时,陈清的紫府深处,社稷结晶所化的金色暖流骤然涌动,在汲取了那枚投影灵性中涌来的源源不断的社稷法理碎片后,金流沿着经脉流转,在那温暖而厚重的触感中,他捕捉到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那是社稷道则在南炎王朝这片土地上运行的根本节律,是万民信念、山河地脉与秩序法理三者交织而成的脉络!
只要循着这条脉络,他就能在这个时代、这片土地上,将自己的社稷道果种下,让它与现世的社稷秩序相合,从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如今,脉络已然展现在他的眼前。
只要将社稷道果在此种下,以南炎的半壁江山为根基,以社稷鼎的认可为种子,以万民信念与秩序法理为养分,足以让道果在这个纪元扎根,变作自己的根基。
“不过,如此一来,这社稷法门,该是一门外修之法,要修于身之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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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炎太子站在亭外,目睹了全过程,从社稷鼎投影降临,到投影被压制,再到投影灵性被炼化,他终于意识到了,这溟霞山掌门,真的在与社稷鼎本体的较量中,以一己之力,占了上风!不仅压制了社稷鼎的投影,最后更是将自己的一部分意志,种入了鼎中!
“掌门,你方才……”深吸一口气,南炎太子终于还是出言,“可将自己的道韵留在了鼎中?”
“不是留下。”陈清倒是干脆,直言道:“是换了一枚种子进去。”
南炎太子却是一愣:“种子?”
陈清没有解释,他将那枚暗金球体收入袖中,默默捕捉着炼化鼎影灵性后那些尚在翻涌的信息流,片刻后,才道:“南炎的社稷脉络,我已大致看明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陈清说的随意,但落在南炎太子耳中,却不啻惊雷!
他虽不知陈清到底看到了什么,但社稷鼎投影被压制的震动犹在心头,在听此言,他心头倏地冒出一个念头:莫非,这位溟霞掌教对社稷之道的理解,还在宗室与历代供奉社稷鼎的祭酒之上?
只是,这时再想此事,却也显得有些晚了,于是稍微平息了心绪,南炎太子便问道:“掌门既有收获,那之后是将这枚种子留下,还是……将它种入大炎的社稷土壤中?”
陈清却道:“殿下为储君,该是对这江山万里有着理解,你觉得这南炎的土壤,适合种下什么样的种子?”
南炎太子下意识便想答“自然是能稳固国运的种子”,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跟着,他沉默了片刻,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这才出言道:“我大炎的土壤,不缺养料,不缺根基,缺的是能压住各方势力杂念、让这片土地安稳运转之人,如果掌门愿意相助,大炎愿意做承载掌门道途的土壤!”
“没想到太子竟有这等胸襟气魄!”
听了其人之言,便是陈清都不由佩服,能以储君之言,说出这等话来,不担心自己是居心叵测,谋夺江山社稷,确实是要有些胸怀的。
不过,陈清都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南炎太子一愣。
“不过,陈某所要参悟的,却是纯粹的社稷运转。南炎的半壁江山,只是东洲的一半,另一半在北离手中;即便是东洲,也只是天下一隅。要真正种下社稷的种子,还需要参悟南北。”
说着说着,他抬目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