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朗听罢,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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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各方势力明里暗里的动作,汇聚在一起,令整座离京在陈清抵达之前,呈现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街市上依旧热闹,商贩叫卖,行人往来,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市井中多了些生面孔。
有人在天桥底下摆了个卦摊,却不怎么看相,只盯着城门口的方向;有人在茶楼里一坐便是一整天,茶续了三壶,目光却始终落在通往城门的官道上。
这些暗桩所属的势力各不相同,有宗室的眼线,有世家的探子,有镇妖司的密卫,也有些说不上来历的神秘人物,他们分布在各处,各怀心思。
与此同时,市井间也开始有人提及陈氏血脉的事,有人在私底下流传“宗人府已经翻出了当旧档,确认了那位真君的生父确是我大离宗室的血脉”。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对此津津乐道,也有人忧心忡忡。
“那位在灿洲做的事,你听说了吧?”城南酒肆里,一名灰袍汉子压低声音,对同桌的同伴说道,“柳家上下,说没就没了,满城官吏被削了寿元,如今还有几个躺着起不来。咱们这位宗室血脉,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这位爷来了离京,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的同伴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半天,才悠悠道:“你操什么心?柳家那是自找的。再说了,他若真在离京也来那么一出,倒霉的也是那些作威作福的,咱们平头百姓,怕什么?”
灰袍汉子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窗外传来,二人转头看去,见一名玄鳞卫快马加鞭,沿着城中大道直往皇宫方向驰去,扬起一路烟尘。
“看这样子,是又有消息传回来了……”灰袍汉子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搁下酒钱,起身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走了,回去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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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离京北城门口。
守城的卫士换过一班岗,城门官正要下令关闸,余光瞥见一堆人马远远疾驰而来!
“莫非又是哪里来的述职边将……”
那城门官眉头一皱,正打算等人来了之后,便告诫他们去周围寻一处地方安营扎寨,可等瞧见了那人马的旗帜,当即眼神一凝!
“镇北王的人!”
他认出之后,深吸一口气。
“听说这位如今正领着溟霞真君过来,那岂不是说……”
一时之间,他顾不得其他,立刻便安排了人去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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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陈清坐于车上,遥遥看着那座城池,却是感觉到了心底一丝悸动,随即心血来潮,眼前竟生出几个似虚似实的片段!
恍惚间,他的神念斩开了时光长河,瞧见了一道模糊倩影,一时心中一动。
“这离京中的陈氏,怕是与我真有不小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