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突然,那宫门开启!
御道两侧,玄鳞卫鱼贯而出,一个个排列两边。
御道尽头,站着一群人。
为首者穿玄黑龙袍,头戴平天冠,身量不算魁梧,但只是站在那里,整座皇城的气息便似都在向他坍塌、汇聚!
北离之主,离皇。
他身后跟着几名紫袍重臣,左侧是当朝太师陈玄龄。
再往后,是几位宗室老者和朝中要员,陈恪亦在其中,立于镇北王身后半步,正朝陈清微微颔首。
陈清却不意外,更无顾忌,见着正主现身,当即起身出车,走上前去,在离皇对面十几丈外站定。
离皇看着他,打量了几眼,随即便道:“像,真像。”他转过身,从随行的老太监手中取过一幅画像,一下展开。
那画中却是个男子,身着北离宗室的玄色朝服,面容英挺,眉宇间与陈清有几分相似。
“这幅画像,是朕年轻时亲笔所绘。画中人,是你的生父,陈度。”
说着,他一挥手,便让人给陈清送过去。
“无需麻烦。”陈清抬手一抓,那画像自行飞起,落在手上,他低头看着画中那张脸,沉思片刻,便将画像卷好,问道:“陛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离皇点头道:“你自幼不在离京长大,对大离没有归属感,朕若以血脉亲情来打动你,是自欺欺人。况且,你修行至今,早就不在乎什么爵位俸禄、封地食邑,朕能给你的,只有诚意。”说着,他侧身抬袖,朝御书房的方向虚引了一下,“请陈掌门入殿一叙。”
“好!”
陈清也不啰嗦,抬步一走,人就到了离皇身旁。
离皇眼神微动,止住了身边几名太监、护卫,随即迈步前行。
陈清与他并肩而入,身后,陈玄龄、陈元朗、镇北王与陈恪等相随,余者则候于殿外。
殿内炭火烧得正好,一室暖意。
众人分宾主落座。
离皇没有坐到御案后的龙椅上,而是与陈清隔着一张矮几相对而坐,接着他亲手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奉到陈清面前,道:“掌门乃是世外高人,朕,也就不做那些凡俗之态,此番请掌门北上,实乃求助。”
陈清点了点头。
离皇便继续道:“北境冰原的魔物每隔几年便要南下侵扰一次,离阳宫虽名为国教,最近几十年离心离德,隐隐却与朝廷分庭抗礼,边境将领拥兵自重,朝中世家各怀心思,宗室中亦有魏国公这等只想捞取私利之徒,朕这个皇帝,当得并不轻松。”
陈清笑道:“陛下方才说是求援,既请我来,何以诉苦。”
“是了,是朕疏忽了。”离皇闻言失笑,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拟好的圣旨,展开后放在矮几上,圣旨上字迹端正,笔锋凌厉,透着股帝王之气。
“掌门道行深厚,威震一方,于我大离社稷有不可或缺之重,朕欲封掌门为‘镇国玄圣真君’,位在王爵之上,不受宗人府节制,不纳赋税,不赴朝会,不受征调。予你玄金龙符,可在大离境内随意调动地方守军、征用官仓灵材、使用朝廷驿站与传讯法阵。凡大离疆域之内,若有宗门、世家、地方官吏对溟霞山不敬,掌门可凭此符先斩后奏。”
他这封圣旨的内容,显然没有与几位重臣商议过,所以一番话说罢,除了镇北王之外,其余几人,一个个先是震惊,随即面面相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离皇根本不看他,话落后,一脸期待的直视陈清。
“掌门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