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沈知守洗了饭盒,正要回去治安办,就看到运输科长王成功朝着他小跑了过来。
“你小子,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都不知道去找我?”
“科长,冤枉啊!”
听到王成功的话,沈知守赶紧喊冤,“这要是保卫科这边一地鸡毛,我是真没时间去找你!”
“说说,郑耀光到底咋回事?”
“自打那天你小子跟我提了两句,我都没给他安排什么跑车的工作,没想到,这么快人就出事了,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王成功还以为这是保卫科早有安排,将郑耀光转岗运输科只是缓兵之计!
“科长,我知道什么啊?”
“郑耀光都跑了!”
“我要知道的话,还能让他跑了?”
“跑了?”
王成功直接瞪大了眼睛。
沈知守赶紧拉了对方一把,道:“我滴哥啊,你小点声!”
“人跑了,我们保卫科已经很丢人了,你再嚷嚷,是怕厂里人不知道我们保卫科出事儿啊?”
虽然郑耀光被他们从运输科带走并不是什么秘密,但郑耀光跑了,这却没几个人知道。
王成功听到沈知守的话,也是恍然大悟,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事儿,我不说了。行了,没啥事儿了,我就先回去了!”
“科长,注意保密啊!”
沈知守抬手,在嘴上一拉。
王成功果断有样学样,他可不是什么长舌妇。
只是,这郑耀光到底犯了啥事儿,咋还跑了呢?
这下好了,保卫科老陈要摊上事儿了!
不过,王成功也没去找陈济民。
虽然陈济民给运输科转过去了一个定时炸弹,但好在这炸弹没有炸在运输科,还是在保卫科引爆了。
只能说,这就是他娘的天意!
沈知守回到治安办的时候,曹子建刚到。
“曹哥,你这咋来这么早?”
这才刚过了饭点,曹子建居然这么早就到了,沈知守真是挺诧异的。
曹子建苦笑,道:“睡不着啊!”
“想到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一样,烧心烧肺!”
沈知守笑笑,安慰道:“曹哥,你这,没必要的。你心存善意,念旧情,把人想太好了,这并不是你的错!”
曹子建摆了摆手,道:“孙丰安那边说了什么没有?”
“说了!”
沈知守刚回答完,想起还被拷起来的孙丰安,忙起身,道:“曹哥,你先歇会儿,我去给孙丰安放放风,免得那孙子尿裤子!”
等沈知守赶到拘留室,孙丰安看到他,那个激动啊。
“同志,同志!”
“别叫,等着!”
沈知守给孙丰安解了手铐,对方是撒腿就跑。
虽然瘸了一条腿,但跑起来也是不算慢,就是姿势有点不雅观。
他是真的被憋狠了!
都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
但问题是,要脸的人,憋起来是真要命。
等沈知守到了厂里公厕旁边,等了几分钟,才听到孙丰安的喊声。
这货进去轰炸黄河了!
如今,正喊着送纸呢!
沈知守从身上摸出两张写过字的田字格纸,屏住呼吸进了公厕。
把两张纸塞给孙丰安后,沈知守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看!
这就是人性!
当自己进厕所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可如果是进去打扫卫生,或者是给别人送纸什么的,那绝对是有多嫌弃就多嫌弃。
虽然明白这大概是脑子有点毛病,但沈知守也没打算改。
又等了十多分钟,孙丰安才一脸满足地从里面走出来,看他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在里面饱餐了一顿。
“去洗手!”
沈知守嫌弃地看了眼孙丰安,指了指水龙头的方向。
孙丰安咧嘴笑笑,但还是听话地去洗了手,这才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同志,我这事儿,啥时候能放我回去啊?”
“运气好,明天就能回去!”
晚上,沈知守他们会突袭那个赌博窝点,如果没意外,孙丰安在他们完事儿之后就能被放掉,但若是出点什么意外,也跟孙丰安没关系,但心情不好的他,估计就会迁怒一下对方,不会那么痛快地放人了!
“太感谢您了!”
“那,能给点吃的吗?”
“不能!”
沈知守冷冷地看着孙丰安,“就凭你大街上殴打我们轧钢厂的人,没好好收拾你,你就该谢天谢地,你还想一天三顿饭,你在想什么好事儿呢?”
“同志,咱们不是优待俘虏吗?”
孙丰安小声嘀咕。
沈知守瞬间乐了,道:“你觉得你是俘虏?”
“不,不是!”
孙丰安脑子转的还是挺快。
沈知守懒得再跟他说话,指了指前面的路,示意他走快点儿。
孙丰安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等两人到了拘留室这边,沈知守就看到曹子建陪着一个老爷子站在拘留室门口。
而孙丰安看到那老爷子,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爹”。
得!
这是孙丰安的老子来了!
“小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厂退下去的老人!”
“老爷子,您好!”
沈知守跟这老爷子点点头,又看向孙丰安,道:“老爷子您如果是来接您儿子回去的,不好意思啊,要让您白跑一趟了!”
“我不接,不接!”
“这混小子不学好,你们该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
“你们忙,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