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孙子现在哪儿呢?”
孙立德这个暴脾气啊!
他是真的被气得够呛!
王大利更气,他因为相信郑耀光,甚至一度跟着他,放任盗窃团伙进厂,因为他觉得郑耀光是好人,一个愿意照顾战友家里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
结果,真相告诉他,郑耀光根本就是在演戏。
他表面上日子过得艰难,实际上,钱多的用不完。
他们还担心郑耀光的日子难过,结果人家喝酒只喝茅台,家里简简单单,不是因为没钱,缸里没粮,也不是因为没钱。
“对,这狗东西人呢?”
王大利跟着开口。
“跑了!”
曹子建看着愤怒的三人,“本来,我们把他带回了保卫科,可,我没想到,他会偷袭我,让他偷袭得逞!”
“……”
听到曹子建的话,三人都无语了。
人抓到了,结果又给跑了。
好嘛,这下是彻底没辙了!
郑耀光逃出去,不管去哪儿,只要换个身份,之前的一切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以他的身份,给自己弄个假身份,应该并不难。
这年头,户籍制度并不完善的。
即便是有完善的户籍制度,在信息沟通不便的年代,一个人要改名换姓,又有谁能查到?
除了熟悉的人遇到了,谁又能知道叫这个名字的人,可能并不是这个人!
十几二十年后那些顶替别人身份去上大学的人,钻的可不就是这样的空子?
人,不同于动物。
一方面,人说自己有规矩,有道德。
但另一方面,人比动物更狡诈,对待同类的残忍度,甚至会远超动物。
“主任,王哥、赵哥,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治安办有我跟曹哥守着,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沈知守平静开口,想着孙立德三人累到了,就该回去好好休息。
谁曾想听了他的话,赵民福冷哼一声,道:“出不了什么大事儿,那么,郑耀光是怎么跑掉的?”
“嗐,老赵,这不是小沈的错!”
曹子建急忙开口解释。
“郑耀光的问题,是小沈查出来的,是我念着当初的情分,这才没有把人一直拷着,才让他有机会偷袭我!”
“这事儿,怪不到小沈!”
“你要有什么气,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
曹子建起身,表情严肃。
赵民福看了眼曹子建,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起身就往外走。
“这个老赵,咋还这么暴脾气呢!”
孙立德感慨了一句,又看向曹子建,“老曹,你别往心里去,老赵他就是心里不痛快,等明天就好了!”
“你知道的,这家伙就是这性子!”
孙立德打着哈哈,和着稀泥。
王大利也跟着开口,道:“曹哥,赵民福不是针对你们,就是,这家伙就是这个狗脾气,你知道的!”
“我知道,本来就是我的错!”
曹子建摆摆手,“是我把人放跑了,小赵埋怨我,是我该受的!”
人,在他手里跑了!
这是事实!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他的错。
沈知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坐着。
看起来,这治安办是真的有点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赵民福的反应,太大了些。
不过,沈知守也没有多嘴多舌地打听。
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孙立德、王大利也离开,曹子建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看向沈知守,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缓缓开口,道:“当初,赵民福刚来治安办的时候,跟郑耀光有些不对付,这些年过来,我以为都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小赵心里一直记着呢!”
“曹哥,什么事儿能让赵哥记这么久?”
“就是,小赵谈了个对象,他对象的哥哥也是咱们轧钢厂的工人,只是手脚不怎么干净,被郑耀光给发现了,在抓捕的时候,对方慌不择路,被运输科的车给撞了!”
“因为这个,小赵跟他当时那个对象就吹了!”
“……”
听曹子建说了原委,沈知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事儿,说大吧,可是坏了赵民福的姻缘。
说小吧,这就是一个意外!
总之,不好说,也没法说。
关键是郑耀光当初代表着正义,可现在郑耀光自己都走了歪路,而且干的事情,比赵民福当初那对象的哥哥,要严重得多。
结果呢,郑耀光居然跑了!
“这事儿,小赵心里不痛快,我能理解!”
“就是,唉……”
曹子建的心再次不痛快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也不适合继续在保卫科干了。
“曹哥,这也不是你的错啊!”
“赵哥纯粹就是迁怒你!”
“当初的事情,郑耀光没错,倒是这我觉得赵哥应该感谢郑耀光,要不然的话,他真娶了那个对象,怕不是也要被牵连!”
“娶妻娶贤!”
“自己哥哥偷鸡摸狗出事儿了,不怪自己哥哥不学好,反倒怪别人,甚至迁怒自己的对象,这样的女人,没娶就对了!”
沈知守虽然感觉郑耀光跟赵民福之间的恩怨不好说,但客观来讲,赵民福真的得该谢谢郑耀光。
要不然,他那大舅子将来如果惹出了事情,指不定就要连累他。
还有他那个对象,谁是谁非都分不清,指不定将来嫁了人,也是一心念着娘家,吃里扒外。
“说这么说,可小赵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呢!”
“啥玩意儿?”
沈知守这下是彻底被震惊了,“该不会,他还念着那个女的吧?”
“就那么个玩意儿,值得他一直念着?脑子被驴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