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沈知守又回了火车站货运处干活儿。
这回却是一直忙活到半夜,晚饭没有回去吃,家里有人负责做晚饭,沈知守也就能专心地赚点零花钱。
忙活完,沈知守也没有立刻回转小院,而是跟王伟功、杨振华凑一起,小喝了几杯酒,扯了一会儿闲篇,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走到半路,竟是被巡逻队给拦了下来。
“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
面对巡逻队的盘问,沈知守很自然地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闫解成,你这是要装不认识我吗?”
在巡逻队为首的人拿着沈知守的工作证查看时,沈知守看到了巡逻队后面的闫解成。
听沈知守喊闫解成的名字,其他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闫解成。
“闫解成,你认识?”
“啊,对,认识!”
闫解成被点名,这才不情不愿地站出来,“以前,他在我们那四合院住了一段时间,我这不是一时没认出来嘛!”
本来想看着沈知守被为难一下的闫解成,此刻是相当的后悔,早知道一开始就站出来了。
“同志,对不住!”
“最近街道有规定,我们也是按照规定办事!”
巡逻队长确认了沈知守的身份,有些歉意地开口。
“理解!”
“都是工作需要!”
沈知守收回对方送回来的工作证,点了下头,“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慢走!”
对方笑笑,让开了路。
沈知守道了一声再见,这才往前走去,至于闫解成,他一个眼神都欠奉。
都不需要问,他也知道,闫解成是故意装作没看到他,就是想给他添堵。
可惜,蠢货就是蠢货!
自己的身份在这里摆着呢!
而且,巡逻队的人可不是傻子,他们一个个的脑瓜子灵活着呢!
回到小院,院门的门闩没有落下。
沈知守直接开了门进院,然后落了门闩。
屋里的灯还亮着。
于莉并没有睡下。
娄晓娥、兰宁慧也都在。
“怎么还没睡?不困吗?”
沈知守进屋,看到三人还在说话,就挺纳闷的。
“沈知守,咱们现在也不缺钱,你休息日没必要忙这么晚的啊!”
娄晓娥嘟着嘴,有些幽怨地看着沈知守,她的确是欣赏沈知守的始终如一,但看沈知守这么忙活,就为了挣个几块钱,还是有些不舒服。
“晓娥姐,我懂你的意思!”
“只是,你忘记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了吗?”
“如今这个时候,低调才是生存之道!”
“咱们要维持现在的生活,就得让人知道,这日子是我用汗水换来的!”
“……?!”
听了沈知守的话,连兰宁慧都是愕然地看向沈知守,不是很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操作?
“兰姐、晓娥姐,于莉,如今的风气可是有点不大对,我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事情,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所以,财不露白!”
“本来呢,最好的办法就是吃差点儿,但真让你们吃差点儿,我又不甘心!”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多辛苦点儿!”
“当然了,这只是别人认知中的辛苦,其实,我是真的不累!”
“你们呢,该吃吃,该睡睡,我回来了,你们不用等我!”
沈知守无法说几年后的事情,只能稍稍给她们提个醒。
如今,其实已经有些苗头了。
但这苗头还不足以引起人们的重视。
最重要的是,刚过了灾荒年,大家的日子都难过。
在这个一切都靠定量的时间段,每个人的定量都有数的。
如果他们还在四合院住,沈知守是断然不敢这么吃。
如今这个独门独院,就挺好。
旁边就一户人家,对方还有把柄在他手上,再加上这一家子都是泼皮破落户,一般的人还真不敢惹他们。
无形中,也算是给沈知守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即便是他在小院做饭,有香味飘散开,周围的人也只会联想到那一家子。
“沈知守,你会不会是杞人忧天了啊?”
“咱们只是……”
“晓娥!”
不等娄晓娥说完,兰宁慧就拉了她一把,轻轻开口,道:“我觉得,沈知守说的对!”
“兰姐,你也觉得要出事?”
娄晓娥愕然地看向兰宁慧。
兰宁慧点点头,道:“最近,一些报纸、刊物上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之前,我也没多想,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嘛,但现在,听沈知守这么一说,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或许,咱们是得更低调一些了!”
“我们还要怎么低调啊?”
娄晓娥感觉沈知守过于谨慎了。
“吃糠咽菜?”
“还是穿破点儿?”
“我们穿得破破烂烂,也得有人信啊!”
娄晓娥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沈知守有工作,于莉也有工作。
兰宁慧还有工作!
娄晓娥虽然没有工作,但娄家可是豪富!
沈知守笑了笑,道:“晓娥姐,你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这段时间,咱们就看那看周围人的穿着,还有周围人的吃饭,比照着来就行了!”
听完沈知守的话,于莉就来了一句,道:“那,晓娥姐跟兰姐,还有秦淮茹,经常过来这边,没什么影响吧?”
“这个,影响不大!”
沈知守笑了笑,“你跟她们可是好姐妹,时常聚到一起,凑点肉一起吃点好的,谁能说你们的不是吗?”
“可是,等以后晓娥姐、兰姐都生了孩子呢?”
“尤其是兰姐!”
兰宁慧可还没结婚呢!
娄晓娥好歹结过婚,虽然离婚了,但多少能解释一二!
“我这边不用担心!”
兰宁慧微微笑,“我有办法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