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
“看你。”
“好看？”
“好看。”
“……好看个屁！”
光州，林家的小别墅里。
大清早起来，刚从浴室里走出来，被靠在床头的林慕延一直盯着，林允儿浑身不自在。
她把阔腿牛仔裤从膝盖下方提起来，停到大腿的位置，指着那肤若凝脂的一小块皮肤，没好气地瞪了林慕延一眼，继续嚷嚷道：
“你要觉得好看，你赶紧把我腿上这块红的地方给消掉呀！”
“那不行，这叫记号，懂不懂。”
林慕延耸了耸肩，完全没有想用【请神券】帮她恢复的意思，反而抱怨道：
“谁让你买的黑丝质量那么好的，我就是稍微用力了一下而已，才把你的腿捏红了……”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这个林小鹿到底是聪明还是笨蛋了。
都是买黑丝，人家李居丽买巴黎世家的时候还专门买的是容易用手撕开的款式。
倒是这个林小鹿，貌似真以为黑丝就是单纯拿来穿的。
他昨晚扶着林允儿的腿，扯着黑丝的料子试了两下，居然没撕开，还不小心把她腿上的肉肉压红了。
最后没办法，他还是直接用牙咬开了一个小洞，这才把林允儿腿上的那双黑丝给“DIY”成了他更加喜欢的“战损版”的款式。
可惜，战损版的黑丝昨晚就已经被林允儿塞回行李箱里了。
他原本还打算拿回去洗洗，塞进朴孝敏的百宝箱里充公呢……
“……你又在想什么不三不四的事情？”
穿好能遮掩腿上红印的牛仔裤，林允儿一边扣扣子，一边白了他一眼。
林慕延很快回过神，摆手笑道：
“没，没有。主要是没睡好吧，精神稍微有些恍惚。”
林允儿撇撇嘴，懒得骂他，反而稍微有些心疼了：“你那不是没睡好，是根本就没睡。谁让你忙了一整个通宵的……”
当然了，她说的通宵并不是说昨晚林慕延拉着她，两人一起“通讯”。
这种事情对于头一次跟狗男人Happy的她来说也太吓人了。
她独占鳌头的时候就已经要死要活了，哪有可能陪着林慕延玩上一整晚。
说实话，或许她的耐受力确实一般般吧。
也不知道别的女人怎么样，她也没问过，稍微有点好奇……
感觉好几次看朴智妍从狗男人家的卧室出来都一副神采奕奕、生龙活虎的样子呢……
咳，想的太远了。
总之，她在完成了生命大融合，觉得差不多了之后，就主动喊停了——毕竟她白天还要赶飞机，明后天又要有演唱会，不能太辛苦。
倒是林慕延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昨晚说的那一通话刺激到他了。
这男人，大晚上的不睡觉，通宵就把未来几年有关航天事业和火箭实验的一系列事情都计划好了。
看起来，他确实是喜欢这种东西吧。
星原集团的业务板块里，也只有作为他原来老本行的AI事业，以及各种意义上都很有价值的创新药事业，才会对他有如此高的吸引力了。
至于其他的普通投资项目，就是一般的赚钱罢了，处理起来都容易有一股班味儿……
“所以，怎么样？”林允儿抿嘴问道。
林慕延愣了愣，翻身下床：“什么怎么样？”
“你的航天计划呀。”林允儿挺好奇的，“是谁昨天刚开始的时候抱怨着麻烦多，结果跑去隔壁书房写写画画了一整晚的？总不可能是我吧？”
“……”
林慕延有些尴尬，但他也懒得嘴犟，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黑色的记事本，翻开来递给林允儿：
“自己看。”
“我才不看呢，我又看不懂。”林允儿弯着眉毛笑笑，凑到他身边撞了他一下，“我就是想听你给我说嘛，真是个笨蛋~”
“……”林慕延一愣，猝不及防地被她给可爱到了，下意识地侧头看向她的脸。
准确来说，是看向她蛮不老实的樱红色嘴唇。
林允儿十分警觉，赶紧拉开了一些距离，伸手护住自己：
“我就是逗逗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懒得理你。”林慕延嗤笑道。
就允许你逗我，不允许我亲你是吧？
哪有这种买卖，这不是坑人吗……
不过，今天时间紧任务重，林允儿也还要回首尔坐飞机跟少女时代一起出国，不能在光州耽搁待久。
于是，他捧着手里的黑色记事本，很快把计划给林允儿简要解释了一遍。
首先，他不是傻子，不是脑子一热就要搞火箭技术和商业航天，正常人都能分析出这件事会对以后星原集团、他自己、乃至半岛、甚至是全球的地缘政治产生多大的影响。
这些事情，他当然也一清二楚。
不然他也不会在林允儿劝他努力之前就已经有想要放弃的想法了。
实在是因为这些技术牵扯到的因果太大太大了。
不过，如果要说有没有办法解决，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能说事在人为，而且可能还需要一些运气、机缘。
而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恰好是他自带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附赠，但是，感觉他每次使用【编写】功能，系统都会自动把多出来的【命运点】的能量给他加到运气的方向去上。
至少从南十字一路顺风顺水、靠着替尔泊肽赚大钱就能看出来，其实除了跳伞差点摔死、爬山差点让朴素妍被蜜蜂咬死，他的运气好像还挺不错的。
就光说他跟Sunny去迪拜玩儿，能跟迪拜的王储莱斯莫名其妙成为朋友，然后推动替尔泊肽快速卖出去，肯定就有运气的加成。
因此，在有了自信后，又有了“大不了就用【编写】开挂”的心理准备后，他也就真的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世界上的超级富豪只会有两种人。
一种是非常高调，全世界都知晓这个人的名字的，比如当下的比尔盖茨和未来的埃隆马斯克。
另一种是极度低调的，恨不得一份媒体报道都不要有，比如上个世纪的世界首富丹尼尔·富兰克林·路德维希。
林慕延自己显然不可能成为后者了，他都拍电视剧、出专辑了，低调不了一点儿。
所以，航天计划自然也只能大大方方的高调行事。
有些时候，事情让更多的人知道，把更多的人牵扯进来，反而会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也能更安全。
当然，这种平衡该如何把握，确实就是一种艺术了。
他做了很多计划和备案，但确实也没办法保证几年后事情真的能如他预料的一样发展。
但眼下能够确定的，是短期的计划，也就是在半岛全罗南道高兴郡即将开始的实验计划。
他连计划的名字都起好了，就叫做——
“星跃计划……你这起名字的水平……”林允儿看着他手里记事本上的一行大字，忍不住吐槽。
林慕延嘴角一抽，拍了她一下：“怎么？你有意见？”
“……没。”林允儿抿抿嘴，憋笑不说话了。
但经过林慕延的一番解释后，她倒是勉强听懂了林慕延准备在高兴郡搞什么了。
简单来说，就是完成一次“1000米级别的低空火箭回收试验”。
其实不是火箭回收这个词，而是什么VTVL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她对航空航天不太懂，未来也只知道是马斯克在搞这些东西，仅此而已。
“这很难吗？我听说，SpaceX那边已经在弄了吧？”她好奇道。
林慕延来了兴趣，紧跟着解释：
“马斯克那边暂时还只是试验机，当然，我们也是试验机，但他没有跳到1000米，现在还只有几百米呢……实话说，全套的技术方案，我都有，我们做试验只是为了证明我们有能力掺和一脚，把全球的眼光吸引过来而已。”
【编写】的重量级不必多言，如果想的话，他甚至现在就能把未来马斯克的星舰图纸给搞出来，但那太过惊悚了，也没人给他造，不太现实。
他现在是空有技术，但没办法完全发挥出来。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最低的成本，把老马的垂直起降火箭技术的试验路线全都走一遍。
这么做，其实主要是为了模拟出他好像是真的在搞科学研究的样子。
都已经很容易引起问题，总不能再让人怀疑他能凭空搓火箭嘛。
所以在高兴郡这边，地面试车点火、3米、10米、30米……一路往上到1000米，这些实验的所有资料都要齐全。
哪怕故意摔坏几个原型机也是值得的。
而要问他为什么着急，当然是因为如果他不加快进度的话，明年马斯克就要完成1000米级别的试验机试飞，再过一年就要把猎鹰九号搞出来了。
近地轨道的资源可是有限的，他不抓紧，就要被马斯克的星链给占了。
这也是他来到高兴郡后，望着离食品工厂距离不远的航天中心若有所思的原因——
对他目前来说，高兴郡是这颗星球上最合适他搞低空实验的场所了。
其实很好理解，火箭回收哪怕在米国都是一个新鲜玩意儿，现在还有无数媒体正在抨击马斯克的航天计划是依托构思呢。
这种舆论氛围下，他倒是也愿意回到国内去研究可回收火箭。
但短时间内，怕是根本就没有地方愿意提供一个私人航天公司的运营场所，没有实验环境，也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能保护，扯皮的地方太多了。
即便能行，他回国做实验，估计也至少需要花好几个月才能跑完审批流程。
倒不是说国内不好，因为这一点，在米国也是一样的。
米国现在确实有FAA（米国联邦航空管理局），也有相关的法律法规能给私人航天机构提供便利。
但米国那边的法规已经很完善了，审批也需要时间，甚至审批的速度都不如在国内跑跑关系什么的。
所以说，这件事就卡在这里了。
国内没条件，米国的条件又太过苛刻。
这其实就跟当初替尔泊肽想要卖出去的情况类似，能走后门的也只有迪拜的医疗城和国内的乐城了。
好在FDA去年新搞出来一个“突破性疗法认证”，能极大缩短药物上市时间，不然他才不想搞那么复杂呢……
而话又说回来了，国内和米国都没办法选，但半岛这边却是一个有可行性的选择。
作为一个航空航天技术有一点、但不多的国家，半岛在今年1月份刚刚在罗老火箭发射中心顺利发射了一枚卫星——
虽然用的依旧是前红色国家的技术，但勉强还是说得过去的。
毕竟，发射卫星这种事，全球都没有几个国家能做到，半岛有发射塔就不错了。
而正是因为算是勉强有发射技术，半岛今年也刚刚重新修订了相关的法律法规条款，算是在程序上完善了许多，但又没有像米国那么严苛和苛刻。
再加上，他昨天也去高兴郡那边看了，当地居民对于附近有航天发射中心这件事已经算是习以为常了。
这就代表，如果他选择在高兴郡做实验，整套叙事的逻辑就会很完整，高兴郡当地不会有什么反对，首尔那边也不太会有反对的情绪。
当然了，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一上来就讲什么“我要造火箭”。
所以，他的这个“星跃计划”，讲给首尔的审批单位的时候就会变成——
“低空无人垂直起降飞行器的飞行试验。”林慕延指着纸上的一行字，对林允儿笑道，“这个名字不错吧？”
“……”林允儿有些无语，白了他一眼，“你是把别人当傻子吧？明眼人都看得出你在造火箭。”
“唉~那他们肯定也不会往外说啊。”林慕延无奈道，“再说了，现在这个时间点，根本就没人相信私人公司能拥有什么火箭回收技术。我这写明了，不是研究火箭，是研究火箭回收。回收，懂不懂？”
“哎呀，反正我也搞不懂了啦。”林允儿都有些头晕了，“实在不行，你找我表舅去商量吧，看看林家有没有人脉，能在首尔帮你说得上话。”
其实到头来，还是要托关系，走流程的。
因为这种事，说敏感也敏感，毕竟首尔北边的邻居肯定会关注。
但说不敏感吧，好像也就那样，毕竟林慕延真的只打算在高兴郡研究“回收技术”，火箭原型机是不会发射到轨道上去的。
“那你以后真要发射火箭的话，怎么办？”林允儿稍微有些担心了。
林慕延没好气地笑了两声：“不是，昨晚不是你劝我胆子大、说干就干吗？现在怎么反倒比我还害怕了？”
林允儿扭捏了一下，委屈巴巴道：“谁知道这些事情这么复杂嘛……难度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众所周知，火箭技术和导弹技术可是同源的。
万一以后有人非要说林慕延在研究导弹，那还得了？
“放心吧，发射的时候，可能借用罗老岛的发射平台，或者我们自己造一个平台。”
林慕延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对此并不担心：
“实在不行，我们直接把火箭拖到公海去，到太平洋中心去，谁也管不着。额，也不能说真的谁都没法管，但办法肯定是有的。”
公海发射这种事是有很多先例可以参考的，就比如现在有一家私人公司，叫Sea Launch。
这公司可谓是一个奇葩，他是由米国、大鹅、乌克兰和挪威四个国家联合组建的私人公司——很难想象这四个国家的名字排在一起，反正很奇葩。
但这个公司，虽然说技术一般般，但确实也在海上发射平台发射了不少的卫星到天上去，在2013年仍然在运营中。
只不过，这个公司的技术太烂，海上发射的成本又很高，大致在明年就不会再有发射活动了，最后也会破产倒闭。
但无论如何，Sea Launch公司的先例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既然这四个国家都能联合组建公司，虽然运营期间也有被各种势力针对，但依然好好活了一二十年。
那么，星原的航天公司也未必就不能发展下去。
其实往最坏的方向上想，无非就是有些人会不愿意让这些技术掌控在星原集团、掌控在他林某人的手里呗。
那也简单，最容易的，如果真的压力太大，他不搞了就行了——
他靠着别的产业也活得好好的，航天技术在他看来应该是他在为人类科技做贡献，又不是他要当什么宇宙大统领，他可没少捐钱做慈善。
而退一步讲，真要有人制裁他，【编写】又不是吃素。
哪怕不用超能力，那谁制裁他，谁就别用南十字生产出来的抗癌药呗。
南十字现在的PD-1疗法和体内CAR-T疗法都是跨时代，别人想复刻都不可能，核心机密全都在他的手里。
所以说，这么一想，他的手段还是很多的，只不过平时用不上而已。
大家平平安安互利互惠不好么，非要互相争来争去的，没意思。
当然，话虽这么说，他现在最主要的目标还是要抓紧时间赶在马斯克之前把回收技术的雏形弄出来。
可以算是他想要装个逼吧。
毕竟，如果真能抢先一步，搞出大火箭，确实挺有意思的……
“三个月，最迟四个月。我这可是图纸、技术、方案全都有的啊，这要是造不出来，那我可就要怀疑人类的工程能力了。”
林慕延合上手里的记事本，摇头道：
“不过，技术发展确实是有够慢的。”